穆蒂扛舉大盾,壓低重心,咬牙擋下了那飛散的金屬團塊,與悶爆下反覆疊加的衝擊波。
待到衝擊稍歇,她抬起頭,視線透過盾牌邊緣朝前望去。
她看到的東西已經不能再稱之為「銀色」古龍。
它的身軀傷痕密佈,爆炎炙烤下,堪稱標誌性的銀色金屬甲片早已融化剝離,被轟碎了半邊的頭顱一片血肉模糊,胸腹間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破洞,透過破洞,甚至能看到其中焦黑的內臟。
緊接著,她的視線對上了那隻充斥著瘋狂殺意的猩紅龍瞳。
她的心臟猛地一跳。
如此嚴重的傷勢,即便它是古龍應該也活不下來,但接下來他們將要面對的,是一頭古龍臨死前絕望狂亂的反撲。
然而就在此時,在她身後納刀蓄力已久的奧朗閃身滑步,向前衝出。
劍刃出鞘,赤芒疾閃間血光乍現,眼瞳中帶著一絲錯愕的古龍頭顱從脖頸處滑落,滾落在這片被古龍之血浸染的雪地上。
不知名古龍,討伐完成!
心剛提到嗓子眼,緊接著又落回到肚子裡的穆蒂也顧不上滿地的血汙,一屁股坐了下來,雙手向後撐著地面,望著天空長舒口氣。
雖然有些波折,但總算是有驚無險。
奧朗更是直接躺倒在地上。
即便體內共生的奇特微生物能汲取怪物的血肉修復肉體損傷,使他不用像其他掌握妖刀羅剎的劍士那樣,每次使用這招都得躺床上休養好久。
但那種氣血爆沸的劇痛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甚至,因為能夠在廝殺中修復傷勢,使得其他劍士都得掐著秒開啟的妖刀羅剎,而他一開就是數分鐘,過程中忍受的疼痛自然也是其他人的數倍。
那種深入骨髓,彷彿時刻經受千刀萬剮的劇痛幾乎能把人逼瘋。
哪怕此時卸下他的衣甲,會發現他滿身是血卻連一道擦傷都沒有,但他的精神早已達到了極限。
倦意如潮水般襲來,他幾乎就要這樣在雪地中睡過去。
可就在這時,一聲「辛苦啦!」給他驚醒。
只見吉蒂蹦蹦跳跳地跑到穆蒂身邊,往她懷中塞了些東西,緊接著又朝自己這邊跑過來。
「辛苦啦!」
跑到奧朗身旁的吉蒂又是一聲叫嚷,她把幾瓶藥劑塞到奧朗懷裡,其中有熱飲。解毒藥,還有回覆藥。
「咦?別在這兒睡啊,響!快給他拖回船裡去!」,說完,吉蒂又朝著木香跑過去。
睡意消散的奧朗略有些無奈地坐起身來,往嘴裡灌了一瓶解毒藥,解除體內殘存的毒素,又把湊過來想要叼他褲腿的響給推到一旁。
看著吉蒂一口一個「辛苦啦!」,在他們四個間轉了圈,發完了藥劑後,就興沖沖地朝著那頭古龍的屍體跑去。
那裡已經圍了不少人,學識號上的學者可謂是傾巢而出。
這世上應該沒幾樣事物能比一具充滿未知的。新鮮溫熱的古龍屍體,更能引起這些學者們興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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