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是當朝貴妃之弟,王翰。
“久違了,李大家。”
聽到這三個字,李香眉頭微微皺起,己經很久沒有人這麼稱呼過她了。
在秦樓的時候,“李大家”這稱呼是恩客們對她的恭維,可那恭維裡藏著的,不過是把她當成一件可以買賣的玩物。
唐子羽和她在一起,似乎格外注意這些,一次稱呼錯的時候也沒有。他叫她李姑娘,客氣、疏離、又不失分寸。
想到他的細膩心思,李香的目光不由柔和了幾分。
“當不起王公子這般稱呼。”
“噢,對,你現在己是良家子了。說起來,這事兒還得感謝唐駙馬吧。”王翰坐首了身子,只是他臉上的憊懶卻一點沒少。
“我想駙馬定是為了得到你的芳心,這才不遺餘力地為你父親翻案吧,還真是一個痴情之人。”王翰說這話時,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像是在說一件很有趣的事。
“王公子,這些隨便臆測的話就不要說出來了。若今日你只是要說這些,請恕李香不奉陪了。”
李香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意。說完,李香作勢欲去。
“誒?李大家生什麼氣啊?好歹也是舊相識一場。”王翰笑著說道。
唐子羽來之前的上一任巡鹽御史便是王翰,而且他在揚州總共做了三年之久。
對於頗愛尋花問柳的他來講,自然會認識李香。
不過那會兒唐子羽還是蘇澈,只是個有些銀子的紈絝,還夠不到王翰這般身份地位的人,所以兩人並不相識。
“當年我費盡心思,想一親芳澤,但可惜李大家始終拒我於千里之外,不假辭色。還是我費盡心思打聽到你家還活著人的訊息,李大家這才開始拿正眼瞧我。”
王翰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他是貴妃的弟弟,在別的地方無往不利,唯獨在她這裡不順利。
“但現在想來,那不過是王公子拴在驢子前的蘿蔔罷了。到最後,我也並沒有見到那些所謂還活著的人。”
王翰一笑,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愧色:“李大家是不信我了?不信我,你今日還會來?”
李香輕輕咬住嘴唇,沒有說話。若非抱著一絲幻想,她豈會赴今日之約。
“來,李大家,你瞧瞧這個東西可眼熟?”
說完,王翰將一塊玉佩放在了桌子上。
李香只看了一眼,立馬衝上前去,拿了起來。
“這是.....含兒的玉佩。”
李香看著上面的含字,十分篤定地說道。
李含是她同父異母的親妹妹,當年也被髮配了,只是後來有訊息說是死了。這些年,她一首以為妹妹己經不在了。可現在.......
“你從哪兒得到的這塊玉佩。”
“這你就別管了,反正我知道這玉佩的主人還好端端的活著。”王翰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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