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客廳中央天花板上灑下的白色燈光灑滿整個房間,照亮坐在沙發上正在處理傷口的兩人。
室內門窗緊閉,伊默聽著中央空調的陣陣嗡鳴聲,正在走神。
“原野君,這樣會感覺到痛嗎?需要我再輕一點嗎?”
安室透像是捧著易碎的玻璃品,小心翼翼的拿著棉籤在原野明的手臂上點塗著。
早知道原野明身上受了這麼多傷,自己就強硬一點,帶原野明坐計程車回來了。
世上最難買的就是早知道。
安室透看著原野明手臂上多處不均勻的青青紫紫的傷口,還有許多擦傷和被刀片劃過的傷口。
刀傷不深,所以流血並不嚴重,安室透想不通都是同一個國家教育體系教出來的孩子……
怎麼有人能壞到打架鬥毆,持刀搶劫,又有人善良到對旁人說一句重話都覺得是罪過呢?
安室透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那個總是被欺負的自己,小到還不會反抗還手的自己。
但那時的自己身上受到的再嚴重的傷,都沒有現在此情此景讓自己印象深刻。
不知道為什麼,安室透在為原野明處理傷口的過程中,眼前總是閃過以前艾蓮娜醫生為自己治療包紮的場景。
“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後原野君再碰到這樣是事……還請原野君大膽反抗,沒有誰生來就是受別人欺負的。”
安室透在為手臂包紮的過程中又悄無聲息的摸了一遍原野明手臂的骨頭,心裡稍稍放下心來。
還好,還好沒有傷到骨頭,原野明這麼瘦弱的一副身軀,如果傷到了骨頭,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補回來。
“原野君這麼瘦,一定要好好吃飯才可以啊,不能好好吃飯,怎麼好好生活呢?”
這話基本上是安室透在自言自語,他說這話的時候,突然想到Hiro對自己說過:
“你不學著做飯,以後突然想好好做一頓飯的時候該怎麼辦?”
Hiro說這句話時無奈的樣子自己現在都記憶猶新。
那個時候自己說什麼來著,好像是“有Hiro在不就好了!不行我就去便利店,去餐館,才不會餓著自己!”
‘Hiro說得對,我應該好好學著做做飯的,不然現在想好好勸人多吃點飯都顯得怎麼無力。’
安室透的內心有點挫敗,自己現在要去做臥底的工作,不能再麻煩Hiro……
伊默一臉迷茫的看著安室透的自言自語,對面這位臉上痛心、懷念、遺憾、後悔的神情像幻燈片一樣在伊默眼前播放。
‘有時候我是真好奇這幻境陣盤到底讓他看見了什麼,看看安室透的表情,比川劇變臉還精彩。’
{小伊想看不是可以看嗎?}
‘我才恢復沒多久,進去會更消耗精神力的,下次再說吧。’
雖然降谷零看見的東西是假的,但是他往伊默身上包紮的紗布是真的,現在伊默上半身全是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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