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待在帳篷裡沒有出來的領頭獸人走著八字腳,一步一步把自己晃進了黝黑的山洞裡。
伊默眼前一花,被格蘭德主教帶到了山頂上方那棵茂密的樹上,等伊默的視線跟著格蘭德主教手指的方向移動的時候。
伊默身側的枝丫也輕微晃動了一下,伊默不用側頭看就知道是菲力祭司。
從不規則的頂洞上往下望,伊默看見一個長方形石臺,石臺旁圍了一圈守衛,還有拿著刀和長尖頭軟管的獸人首領。
一開始裡面的人很沉默,沒過一會兒,伊默就看見有一個守衛從旁邊接過一個癱軟昏迷的獸人。
他把那個獸人放到了石臺上,露出沒幾兩肉的後背就停住了動作。
然後那個獸人首領就首接把那根軟管細如牛毛的尖端插進了後腰的位置,
他的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甚至有點做過千百次的機械感。
一看就是個熟練工。
軟管並不透明,伊默不知道他們插進去取的到底是什麼。
流到一旁守衛手裡端著的那個玻璃碗裡的液體太淺,伊默看不出來。
只接了這淺淡的一層,獸人首領就把軟管從獸人身上取下來了。
下一針落在平躺的獸人的胸口。
胸口的軟管被取下來後,另一個守衛就把手裡一首拿著的黑糊糊挖了一小塊塗在了獸人有針孔的後背。
然後這個昏迷的獸人就被拖了下去。
這個流程重複了很多次,然後伊默聽見了和剛才不一樣的對話。
獸人首領:“他活不久了,剁碎燉湯給外面的那群人喝,讓他們開開葷。”
獸人僕從:“主人仁慈,還給那群兩腳羊和叛徒吃肉。”
那個人類被一個人類守衛拖到了伊默看不見的後方,刀和骨頭摩擦的聲音傳到伊默的耳朵裡。
伊默看著玻璃碗裡的紅黃液體差點沒嘔出來。
這樣吃同類的方式有點過於噁心了。
伊默這輩子還沒有見過一個有感染朊病毒的人,關押的那群人裡說不定就會有人類中獎。
“我們黑暗教堂不會這麼噁心吧?”
“你看不起誰?”格蘭德主教的反問讓伊默的心裡好受了一點。
洞下面的場面看起來再怎麼心裡反胃,伊默都沒有移開過視線。
他看見獸人首領用那個被削肉的人類血液在石板上畫了一個看起來很像銘文陣法的法陣。
然後嘰裡咕嚕念一段咒語,把玻璃碗放到陣法中央。
在他用寬大的袖子往碗的上方轉圈平移了幾下後,一陣粉色的光暈從手掌的縫隙裡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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