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他們出了什麼意外?
「又或者,他們終究是把我忘了嗎?」
主控智慧的聲音開始失真,程旭發覺它的狀態有些不對,立馬嘗試岔開話題:「咳咳,你還儲存有那兩位領導者的影像資料嗎?」
「當然。」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雜音,大螢幕上的簡筆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包含了兩個人形剪影的畫面。
其中一人全身都是嶙峋的骨架,裹在層層洗白的粗布裡,像一株被風沙反覆摧打的枯木。
他的面容並不兇厲,而更像是一個樸素的老農。他的皮膚緊貼著顴骨,深陷的眼窩裡透出專注,看向遠方。
另一個人則身形顧長,披著一件磨損嚴重。沾滿各色沙土的寬大罩袍,袍角飄動時似乎揚起細微的沙塵。
他的臉龐線條柔和,相對更加年輕。那雙眼瞳是奇異的淺琥珀色,像被陽光穿透的沙地,疲憊中卻更顯清明。
他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極淡的。彷彿被沙粒長年沖刷出的紋路,而這些紋路的深處暗暗發紅,就像是沉澱的血跡。
「真是他們————」
鮮明的特徵讓奧馬爾難以自持地喃喃。
雖然影像中的畫面不算清晰,但卻和兩大部族中流傳的先祖形象幾乎能夠完全對應。
嘶骨。沙血,兩位先祖的真名已經在歷史的長河中失傳,僅僅留下名號作為對兩大部族的稱呼。
菲爾茲卻皺了皺眉:「不對啊,不是說那兩個人理念不合,最後分道揚鑣,原住民也分裂成了兩個部族嗎————」
「菲爾茲!」
程旭目光一凝,輕喝聲還未落下,腳下的艦船就已經開始出現某種變化。
船體那粗糙的鉚接鋼板縫隙裡,滲出了暗紅近黑的粘稠物質,像冷卻的熔岩,又像半凝固的血漿。
它們並非簡單地附著,而是在緩慢生長。合金構成的骨架仍在,但表面已經逐漸覆蓋上了一層搏動著的。溼漉漉的有機質。
這層有機質不知從何處出現,更像是無數細小肌肉纖維與未知膜狀物交織成的血肉薄膜。
一種深沉的。來自飛船內部的「心跳」緩緩脈動,指揮室的牆面也開始滲出溫熱的。
帶著鐵鏽與甜腥味的粘液。
原本稜角分明的金屬結構開始軟化。扭曲,機械裝置邊緣垂下黏絲,主控臺被膨脹的肉質包裹。
剛才承載主控智慧的螢幕上生長出細密的活體組織,蠕動的覆蓋物呈現出痛苦萬分的詭異扭曲。
「他們為什麼沒有來————」
「他們為什麼沒有來————」
「為什麼沒有來————」
原本木訥的機械音開始變得邪異,聽在耳中,讓大腦泛起陣陣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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