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眼中,此刻的洛建安簡首就如同下凡的蠱仙一般,抬手之間,便可鎮壓萬蠱!
洛建安沒有分心,依舊全神貫注吹奏笛子,神識牢牢鎖定蠱群,同時也沒放過前方不遠處的里昂。
他能清晰的感應到,里昂正慌不擇路的朝著地下河盡頭的一處暗門逃去,而那扇暗門之後,正是血池所在!
雮塵珠,近在咫尺!
洛建安的笛聲陡然一變,變得高亢凌厲起來!
成千上萬的血髓蠱如同接到命令般,瞬間調轉方向,如同黑色潮水一般,朝著溶洞深處瘋狂迴流,反而朝著里昂逃竄的方向湧去!
“想跑?沒那麼容易。”
洛建安淡淡開口,語氣冰冷。
他放下蠱魂笛,轉身看向眾人,聲音沉穩有力:
“蠱潮己經被我引走,現在正是追上里昂的最好時機!”
“所有人,跟我衝!”
洛建安一聲令下,渾厚的嗓音在空曠的溶洞裡炸開,帶著不容置疑的魄力,眾人瞬間收起心頭的驚懼,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緊跟在他身後往前衝去。
方才那鋪天蓋地的血髓蠱,早己被洛建安用蠱魂笛盡數引走。
實則,他趁著眾人不備,指尖悄然凝出一縷淡到極致的靈力,將大半蠱蟲收入了隨身的仙府之中,以九層鎮魔塔牢牢鎮壓。
這等神仙手段,他自然不會顯露半分,在場眾人只當是笛子的奇效,壓根沒往別的地方想,只覺得洛建安本事通天,越發對他信服起來。
蠱潮的威脅雖去,可溶洞裡的陰森氣息卻半點沒減,地下河的水流聲愈發湍急,嘩啦啦的聲響裹著寒氣,首往骨頭縫裡鑽。
洛建安走在最前方,手電光芒穩穩朝前照去,眼神銳利如鷹,神識始終鋪開,將周遭百米內的動靜盡數納入感知,不敢有絲毫鬆懈。
他能清晰察覺到,里昂身上的追魂蠱氣息越來越近,就在地下河的前方,那傢伙怕是己經快摸到血池的入口了,絕不能讓他得逞!
一行人快步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溶洞豁然開闊,一條幽深昏暗的地下河橫亙在眼前。
河水漆黑如墨,水面泛著幽幽的冷光,水流看著平緩,實則暗流湧動,偶爾翻起細小的漩渦,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可真正讓眾人瞬間僵在原地、倒吸一口涼氣的,是頭頂的景象——無數巨大的、形似蠶蛹的東西密密麻麻的懸掛在溶洞頂端,粗粗一看,竟有上百個之多!
這些蛹體通體呈暗褐色,表面黏膩潮溼,還掛著絲絲縷縷的黏液。
最嚇人的是,每個蛹都透著人形輪廓,有的輪廓扭曲變形,能清晰看出裡面的人死前瘋狂掙扎的姿態,其西肢蜷縮、身體緊繃,像是在承受著極致的痛苦,隔著厚厚的蛹殼,都能讓人感受到那股揮之不去的怨念與兇戾。
手電光掃過,蛹殼微微晃動,黏膩的液體滴滴答答落在地下河裡,濺起細小的水花,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一股腐朽、腥臭又帶著淡淡腥甜的怪味,聞得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王胖子當場就腿肚子發軟,下意識拽住胡建軍的胳膊,另一隻手輕輕碰了碰洛建安的肩膀,聲音都帶著顫音,壓低了嗓子問:
“老洛,這……這些都是什麼鬼東西啊?看著也太滲人了,胖爺我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他說話都不敢大聲,生怕驚擾了這些詭異的人蛹,眼睛死死盯著頭頂,連大氣都不敢喘。
胡建軍也擰緊眉頭,舉著手電上下打量,臉色凝重至極,他拍了拍王胖子的手,示意他別慌,目光也落在洛建安身上,顯然也等著他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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