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家中諸事,洛建安先給胡建軍和胖子去了一通訊息,告知自己己經平安回京的訊息。那頭的兩人一聽,當即嚷嚷著要立刻碰面,連時間都定在了當天傍晚,就在他們常去的那家小酒館。
周芷柔知道他要見兄弟,絲毫沒有阻攔,還細心地幫他整理好外套,叮囑道:“少喝點酒啊,早點回來,我給你留著熱湯。”
“放心吧,乖乖在家等我。”洛建安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轉身出了門。
小酒館裡煙火氣十足,胡建軍和胖子早早就佔好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花生米、涼拌菜,還有兩瓶二鍋頭,一看見洛建安進門,兩人立馬站起身,激動地拍著桌子。
“建安!可算把你盼回來了!”胖子嗓門洪亮,一把攬住洛建安的肩膀,“這大半年可把我們想壞了,西北那邊的風沙是不是特別大?看你好像黑了點,不過更精神了!”
胡建軍也笑著遞過一杯酒:“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咱們兄弟總算又湊齊了。”
洛建安接過酒杯,和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烈酒入喉,暖意瞬間蔓延全身:“讓你們久等了,這次在西北待的時間確實不短。”
三人落座,邊吃邊聊,胖子率先開啟話匣子,絮絮叨叨說起了近況:“你是不知道,當初你託楊雪姐把我們安排進信託商店,那工作可太清閒了,每天就是擦擦老物件、整理整理貨架,閒得都快發黴了!我們倆天天盼著能再有次探險行動,總待在店裡太沒意思了!”
胡建軍接過話頭,神色認真了幾分:“胖子說的是實話,商店的工作確實清閒,但我沒閒著,一首都在琢磨之前在西域碰到的詛咒之眼。建安你雖說能幫我們化解,但我總覺得不能全靠你,自己總得摸清它的來歷,找到破解的法子,心裡才踏實。”
洛建安聞言點了點頭,胡建軍的性子向來沉穩,從不依賴旁人,這份心性倒是難得。他夾了一筷子花生米,問道:“那你研究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線索?”
提到這個,胡建軍眼睛亮了起來,壓低聲音湊近了些:“還真讓我碰到個蹊蹺事兒!前兩天店裡來了個從黃土坡來的貨主,說是家裡傳下來的老物件,想賣給我們。你猜是什麼?是一隻做工特別精緻的繡花鞋,針腳細密,繡的是鴛鴦戲水,料子還是老綢緞,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的東西。”
胖子在一旁補充,語氣帶著幾分好奇:“那鞋看著就邪門,顏色都褪得差不多了,可上面的繡線一點都沒壞,那貨主說這鞋是祖上傳下來的,擱家裡總出事,才想著趕緊出手換點錢。我們倆瞅著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是哪兒不對。”
老胡胡建軍,這時又多說了一嘴:
“而且這傢伙顯然是想用穿繡花鞋釣魚,想讓我們,去他們那邊看看,說說那邊還有更多的好東西。”
“我們託了楊雪的關係,能在信託商店工作,如果看到一些好東西是有收購權的。就是這幫傢伙離的京城太遠了在黃土高坡那邊,我們還得申請一下,才可以過去看看。”
“我推斷那隻繡花鞋也不是一般貨色,他們應該是弄到一個大斗了,那繡花鞋顯然是剛從大斗裡面弄出來的。而且他們不會保養,這繡花鞋剛出土的時候應該色澤還蠻好的,但一見了空氣就褪色了,所以才會變成之前我們看到的那樣。”
胖子這時忍不住就說:“老胡你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咱們就一箇中心思想,想搞錢啊!要是那大斗裡面的寶貝,能被我們弄到手,多少還是能大賺一筆的!建安,咱們要不要幹一票大的?”
洛建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眉頭微蹙。繡花鞋、黃土坡、詭異的傳承,這些線索串聯在一起,確實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意味。詛咒之眼本就是上古邪物,牽扯出的詭異物件絕不止一件,這隻繡花鞋,說不定就是解開詛咒秘密的關鍵。
胡建軍繼續說道:“我當時沒敢收,也沒把話說死,讓那貨主先回去了,說我們商量商量再給他答覆。我尋思著等你回來拿個主意,這事兒別人靠不住,也就你能看出門道。”
洛建安沉吟片刻,開口道:“這繡花鞋你們先別輕易做決定,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去信託商店看看。若是真和詛咒之眼有關,這東西絕不能流落在外,不然遲早會惹出大禍。”
胖子一聽立馬來了精神:“太好了!有你出馬,肯定能搞清楚這鞋的來歷!要是還能跟著去探險,那可就更過癮了!”
胡建軍瞪了胖子一眼:“就知道探險,先把詛咒的事兒弄明白再說。建安剛回京,還沒好好休息,咱們別淨給他添亂。”
“我這不是高興嘛!”胖子撓了撓頭,嘿嘿笑了起來。
洛建安看著兩人鬥嘴,心中泛起暖意。在這紛繁複雜的京城,有這樣一群過命的兄弟相伴,總歸是多了幾分底氣。他舉起酒杯,再次和兩人碰杯:“放心,有我在,詛咒的事兒咱們一定能徹底解決。明天一早,咱們就去店裡看那隻繡花鞋。”
窗外的京城夜色漸濃,小酒館裡的燈光暖黃,三個年輕人的談笑聲混著酒香,在夜色裡飄得很遠。
洛建安知道,回京後的第一樁機緣,己經悄然降臨,而這隻看似普通的繡花鞋,將會牽扯出一段塵封多年的隱秘往事。
與此同時,遠在西疆省城的熱迪古麗收到了洛建安平安抵達京城的書信,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默默收拾著行囊,期盼著早日與他重逢;而即將歸國的楊雪,也在遠洋輪船上,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心中念著那個在京城等她歸來的身影。
洛建安的京城之路,才剛剛拉開序幕,親情、友情、愛情交織,機緣與危機並存,屬於他的傳奇,正一步步走向新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