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邊剛翻出一層淡白的魚肚白,招待所裡就己經熱鬧了起來。
洛建安起得最早,他先是簡單活動了一下筋骨,又檢查了一遍所有人的裝備,護身玉符、清心丹、靈符、羅盤、工兵鏟、繩索,一樣樣清點得明明白白。
楊雪和那幾位搬山好手也都精神抖擻,經過一夜休整,之前趕路的疲憊早己消散得乾乾淨淨。
王胖子更是起得比誰都早,他嘴裡叼著個饅頭,手裡還拎著個布袋子,裡面塞滿了乾糧和水,就等著出發了。
胡建軍站在門口,眼神銳利地掃了一圈西周,確認沒有什麼可疑人物,這才回頭對洛建安點了點頭。
“老洛,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動身。”
洛建安嗯了一聲,目光平靜:
“等安懷民過來,咱們就出發。”
他話音剛落,招待所門口就鬼鬼祟祟地探進來一個腦袋,滿臉堆著憨厚老實的笑容,正是安懷民。
“洛同志,衚衕志,楊同志,你們可都醒啦!我一早就趕過來了,就怕耽誤你們的行程。”
安懷民一溜煙跑進來,點頭哈腰的,那副殷勤的樣子,看著實在是有些假。
王胖子在心裡暗暗撇嘴,用只有幾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嘀咕:
“這老東西,笑得跟只偷雞的黃鼠狼似的,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洛建安不動聲色,淡淡開口:
“路怎麼走,你安排吧,我們跟著你就行。”
“好好好,都聽洛同志的!”
安懷民連忙點頭,“咱們這地方不比城裡,要去榆樹莊村,得先過河,沿著黃河水路走一段,再上岸走山路,這樣最快。”
一行人跟著安懷民往河邊走去,清晨的風帶著黃河水特有的土腥味,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遠遠望去,黃河水面寬闊,水流看著不算湍急,泛著渾黃的顏色,倒是顯得有幾分平靜。
可越是這樣看似平靜的水面,越讓人心裡發沉。
一行人跟著安懷民走到渡口,看到幾艘木船停靠在岸邊,船翁是個皮膚黝黑、滿臉褶皺的老漢,一看就是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的人。
只是,這老漢看到他們這麼多人,眼神里明顯有些猶豫。
“老船家,我們人有點多,你這船……”
安懷民率先開口,船翁皺著眉,上下打量了洛建安一行人,有些為難:
“這麼多人,一趟坐不下啊,不安全。”
洛建安立刻開口安排:
“沒關係,我和楊雪、胡建軍、王胖子,還有兩位搬山的兄弟先上船,過去看看情況,剩下的人在這裡等著,我們安頓好了,再回來接你們。”
這樣安排既穩妥又安全,所有人都沒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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