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同志,你們可得跟緊點,這黃土坡的路不好走,一不小心就會滑倒。咱們只要翻過前面那道梁,再往下走一段,就到榆樹莊村了。”
一行人就這樣跟在安懷民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上走去。
風一吹,黃土漫天飛揚,沾在臉上、脖子裡,又幹又癢。
王胖子走得氣喘吁吁,嘴裡不停嘀咕:
“這鬼地方,真是鳥不拉屎,也虧得你們能在這兒住得下去。”
安懷民回頭嘿嘿一笑:
“習慣就好啦,咱們鄉下人皮實,不像你們城裡人金貴。”
楊雪輕輕扶著路邊的樹幹,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卻依舊走得穩穩當當。
她時不時會往洛建安的方向看一眼,兩人目光交匯,不需要說話,就知道彼此都在暗中提防。
他們都清楚,安懷民這個人,絕對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老實憨厚。
從招待所到黃河渡口,再到突然出現的河怪,這一路下來,處處都透著不對勁。
胡建軍走在洛建安另一側,聲音壓得極低:
“老洛,你覺不覺得,這安懷民是故意把咱們往山裡引?”
洛建安腳步未停,目光平視前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不急,看看他想耍什麼花樣。”
一行人就這樣走了將近一個時辰。
原本荒涼的黃土坡漸漸變得平緩,路邊開始出現稀稀拉拉的樹木,遠處的山坳裡,隱隱約約露出一片土坯房。
煙囪裡沒有冒煙,村子周圍靜悄悄的,安靜得有些過分。
“洛同志,你們看!”安懷民伸手往前一指,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前面就是咱們榆樹莊村啦,終於到了!”
王胖子抬頭一看,頓時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路邊的石頭上:
“唉呀媽呀,可算是到了,再走下去,我這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洛建安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只是目光平靜地望向那座坐落在山坳裡的村莊。
只是一眼,他的眉頭就輕輕皺了起來。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個年代的農村,哪怕再偏僻,大白天的也應該充滿煙火氣才對。
雞叫、狗吠、孩子哭鬧、大人吆喝,這些聲音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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