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人心質樸,沒有那麼多嫉妒彎彎繞,眾人心裡都是純粹的惋惜與感慨。
西疆此時處處都在開荒拓土,基礎設施簡陋,物資緊缺,風沙肆虐不休,比起繁花遍地、機遇遍地的京城,著實差了十萬八千里。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洛建安闔家調回京城,奔赴大好前程,所有人都打心底裡理解,沒有半分怨言。
有人轉頭看向笑意溫婉的熱迪古麗,打趣著開口道:
“小迪啊,要說最有福氣的還是你呀!你早先就跟洛同志搭檔共事,交情不淺。”
“如今上邊一紙調令下來,首接把你破格調去京城文化部門任職,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機緣,妥妥是跟著沾光得道飛昇咯!”
“往後到了京城,既能安穩幹事業,還能時常跟洛同志碰面敘舊,多好的事兒啊!”
周遭眾人紛紛跟著打趣起鬨,語氣裡全是善意的羨慕,沒有半分惡意揣測。
熱迪古麗臉頰微微泛紅,淺淺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謙和又低調:
“你們可別這麼誇我啦,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呀,純粹是運氣好罷了。”
“我前段時候寫的幾篇基層開荒紀實文稿,剛好被京城文化部門的首長看中了,這才破格給了調動名額。”
“說實話,我心裡還慌著呢,京城文壇人才濟濟,規矩也多,我一個土生土長的西疆姑娘,沒見過什麼大場面,真怕過去之後跟不上節奏。”
“要是幹不好本職工作,到時候說不定還得灰溜溜回西疆來呢。”
她說得謙遜得體,眉眼間卻藏不住心底的雀躍。
旁人只當她是欣喜升職調動,唯有她自己清楚,她滿心的歡喜,大半都是因為能奔赴京城,靠近洛建安身邊。
大家共事多年,編輯部上下誰都知曉,從前有不少西疆本地的優秀青年和基層幹部,輪番上門追求熱迪古麗。
其中不乏家世樣貌、品行能力樣樣拔尖的,可全都被她委婉婉拒了。
早先洛建安還在西疆駐守時,曾特意易容成本地青年,臨時假扮過她的交往物件,幫她擋下了不少紛擾流言。
如今熱迪古麗遠赴京城,那些原本還心存念想的追求者,徹底沒了半點盼頭,再也不敢上門叨擾,只遠遠送上幾句口不對心的祝福。
面對周遭善意的調侃,熱迪古麗只是淡淡一笑,既不辯解、也不搭話。
她的一顆心早己飛越千里戈壁,落在了京城那座西合院裡。
她心裡暗自思忖,洛建安這般文武雙全、品性出眾,如今又在文壇一炮而紅,名氣響徹南北,身邊定然少不了主動示好的人。
雖說如今有周芷柔相伴,還有楊雪默默守在他身側,可越是優秀的人,越容易惹人傾心。
自己唯有早日動身趕赴京城,守在近處,心裡才能真正踏實安穩。
好在調動公文早己層層審批落實完畢,再過兩日,她就能收拾行囊啟程出發。
這些天夜裡,她趁著空閒精心置辦了滿滿兩大箱西疆特產,風乾牛羊肉、香甜奶皮子、特色乾果、手工織就的棉麻料子樣樣齊全,都是京城難得一見的好物。
她打算到了京城,悄悄給洛建安、周芷柔還有小洛寧全都送上一份暖心驚喜。
她不提前寫信報備,只求一份久別重逢的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