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一點勁兒都使不出來,他想撐著沙發站起來,但雙腿一軟,倒在了棉質的地毯上,他嘗試著撐起手臂,很快臉摔了下去,他抬起一條腿蹬了半天,也只是挪動了不到一寸。
韓嘉玉的身上越來越熱,雙眼望出去,一切都扭曲了,他後知後覺地想到,那杯水有問題。
就在他手腳並用的,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在地上爬行的時候,一雙黑色的馬丁靴冷不丁地出現在了他眼前,是那麼湊巧,那麼從容不迫,彷彿篤定了韓嘉玉會變成這樣,變成他手心裡可以隨意拿捏的玩具。
韓嘉玉仰頭望去,看不清楚這個人的面容,只見一雙手裹挾著清冷的香水味,溫柔地捧著他的臉,指腹摩挲著他的嘴唇,試探性地撬開了他的虎牙。
韓嘉玉無力地咬了咬他,然後感覺自己被打橫抱了起來,他蜷縮在那個人的懷裡,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行駛在波濤洶湧的海上的帆船,隨著那個人的動作上下起伏著。
很快船沈了,他的後背不再空空蕩蕩,而是靠上了柔軟的東西。
他本能地想縮起來,但是那個人卻抓住了他的手舉過頭頂,而後……韓嘉玉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上,好像有什麼熱乎乎的東西覆了上來,然後從額頭開始,一直下移,落在了他的眉骨、鼻尖,最後停在了他的唇上。
韓嘉玉的下巴忽然被粗暴地摁住了,緊接著口腔裡侵入一股清新的檸檬味,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下巴已經完全合不上了,因為他正在被別人強勢地親吻著,而且對方絕不容許他有一絲一毫的反抗。
這個吻十分講究力道和規則,彷彿很清楚什麼地方應該用力,什麼地方應該溫柔,精準得就像是一臺高精度儀器,好像偏了一釐都會惹怒到他。雖然讓人畏懼,卻會隱約產生一種全方位被掌控的爽感,因為只要乖乖地順從他,就會得到非常好的體驗。
韓嘉玉心臟砰砰狂跳,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又為什麼會對他做這種親密的事,他只知道這個吻讓他渾身舒服,猶如一盆水潑灑在快要乾涸的泥土上,全身的燥熱在對方極富技巧的親吻中,有一種欲燃欲烈的架勢。
韓嘉玉快要窒息了,輕輕推了推他,卻聽到對方一聲調侃的笑聲,“別閉氣,你要學會呼吸。”
“你……你是誰……”韓嘉玉小喘著氣問道。
對方沈聲道,“我嗎?我是誰,你猜猜看。”
“我,我不知道。”
“或者,你問我答。”
韓嘉玉絞盡腦汁,把他認識的所有人的名字挨個問了出來,甚至連七大姑八大姨都請了出來,但得到的回答都是“不是”。
最後他腦子裡跳出來了一個名字,他毫不猶豫地說了出來。
“你是,沈總。”
“哪個沈總,為什麼不敢叫全名。”他輕聲笑道,同時在他的鼻樑上輕輕一吻。
韓嘉玉只好彆彆扭扭地說,“沈培風。”
話音剛落,對方再次霸道地吻上了他的嘴唇,另一隻手在他的腰上揉捏著,低聲教導著他,“腰部放鬆,聽話,帶著我的手,試試看去摸摸你覺得舒服的地方。”
韓嘉玉腦袋暈暈乎乎的,被對方撫摸的皮膚一片滾燙,他已經完全無法思考,剩下的只有肉體本能。他帶著對方的手掌,從衣服下襬伸了進去,在胸口處頻繁逗留,他感覺自己硌到了什麼硬硬的東西,表面很熱,但觸及皮膚時特別的冰冷。他就摸了摸那玩意兒,是個圓環狀的物件,帶在那個人的手指上,也許是戒指,似乎還帶著刻印。
韓嘉玉不由得想起了初見沈培風的時候,曾在他中指上見到的戒指,刻著字母,頓時一股火熱的感覺下湧,他悶哼一聲,幻想著這隻帶著戒指的手,在他的身上……
沈培風,沈培風……他忍不住仰起脖子,在床上痛苦地掙扎。
門口傳來一聲細微的叩門聲,万俟州警戒地瞥了一眼,聽到他助理小石在外頭低聲道,“少主,人要來了。”
万俟州立即撤了手,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個被他灌了藥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隨後走了出去,淡定地從口袋裡取出一張溼巾,有條不紊地把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擦拭乾淨後,隨手扔在了垃圾桶裡,最後上了停在別墅外的車。
万俟州離開後不久,昏暗的街道上響起一陣發動機的嗡鳴聲,像是一頭獵豹在低吼。
一輛跑車急停在了別墅外,沈培風的長腿跨了出來,然後用力地甩上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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