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服被熨燙得十分筆挺,掛在木偶衣架上時,連沒有臉的木偶都彷彿生出幾分沈穩的性子來。
韓嘉玉頓時眼前一亮,掏出手機,撥通了沈鳳川的電話。
不消一刻,沈鳳川穿著一身正裝出現在了附近的咖啡廳。
“剛好在附近檢查。”沈鳳川坐下後自然地說,“你找我有什麼急事嗎?”
韓嘉玉慶幸都這種時候了還能見到這尊大佛,便坐直了身子,決定如實相告。
既升了堂,判官看了訴狀,便必須給一個答覆,“你想要我和我弟弟說清楚,讓他永遠別騷擾你,是嗎?”
韓嘉玉沉默了一會兒,沈鳳川忽然拍了拍韓嘉玉的手背,滿是歉意道,“這件事我確實做不到,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可以給你們創造一個單獨的空間……當然,會保證你的安全。”
“不”字還沒說出口,韓嘉玉忽然看到沈鳳川身側飛過來了什麼黑乎乎的東西,剛巧砸上沈鳳川的咖啡杯,棕色的咖啡液瞬間撒了他幾乎一身。
那是一隻皮鞋,直挺挺立在桌面上,還沾著咖啡液,滑稽得讓人不敢相信。
韓嘉玉僵硬地抖了抖唇角,不禁往左側瞥去,目光中,沈培風攥緊了拳頭,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衝上來就揪住了沈鳳川的衣領,怒吼道,“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我剛跟他鬧你就趁虛而入!我敬你是我大哥,你就這麼明目張膽撬我的人!嗯?!”
眼看著局面就要不可控,一個高奢代言人當場毆打某某局長,還是為了一個臭幹日結的。
韓嘉玉回想起李家三兄弟僅僅是因為一個玩笑話,就把自己打成重傷,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估計只能推他出來當成眾人取樂的活靶子。
因為害怕自己又要遭到冷眼和侮辱甚至毆打,他強壓著喉嚨中的刺痛,慢慢地說,“沈培風,我們的事情……不要牽扯別人。”
正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陳秘書和許久不見的裴朔開始做起了清場工作,沒一會兒這家小小的咖啡廳裡只剩下他們三人。
沈鳳川傲慢地打開了沈培風的手,整了整衣襟,一言不發地冷冷盯著他。
沈培風猶如被點燃的炮仗,眼裡冒著火,登時就要跳起來幹架,但腳還沒抬起來,韓嘉玉卻從背後死死勒住了他的腰,啞著聲音,嘴裡說的卻是別的男人,“沈大哥,你走吧,我單獨和他說說話。”
沈鳳川走了,咖啡廳再次恢覆寂靜。
“別碰我。”韓嘉玉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嫌棄的聲音。
韓嘉玉努了努嘴唇,鬆開了手。不知怎麼,忽然又聽到一聲咬緊後槽牙的聲音,咯吱咯吱的,有點瘮人。
沈培風緩緩轉過身,面色不虞地在升溫的牛皮腰帶上撫了一會兒,眼皮微抬,眼神極其凌厲地逼問他道,“你還挺牛逼啊,把我踹了,轉頭就跟宗承庭鑽小花園去了,現在我一沒看住你,你又抱上我哥大腿了?再下一個,是不是就……”
他忽然想到什麼,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線。
誰知韓嘉玉根本不屑於討論這個,冷笑了一聲,“是啊,你把我逼得沒辦法了,我狗急跳牆,現在是個有錢的我就願意上趕著哄人家,怎麼了。”
“哦。”沈培風反常地拎著他的大衣領子,用力到手背起了幾條青筋,看著韓嘉玉這張寫滿拒絕和挑釁的臉,可他還是那麼漂亮精緻,唇角連生氣的時候都帶著上挑的弧度,放出去這樣一個天生擅長討好和哄騙的人,什麼樣的男人不會被他拿下,真是可惡……可惡至極。
韓嘉玉的腳尖快要點不到地上,呼吸變得戰戰兢兢,等到他喘不上來氣臉都脹紅時,他才被放下來,緊接著沈培風湊到他耳邊,輕輕地說,“你這麼勢利眼,怎麼不貼到我身上來呀?”
“行,那你肯嗎?價錢好說。”韓嘉玉不假思索地說,好像他就是一個召之即來的玩意,無師自通地換上一副魅惑的表情。
沈培風的手轉了個方向,掐在他的後脖頸上,拇指貼在韓嘉玉的上下滾動的喉結處,撫摸許久,他才哼笑一聲,狠狠按住了他的喉結,“韓嘉玉,我好像現在才真正認識你。”
“你豎起耳朵聽好了,我沈培風吃膩了的玩意兒,就是弄死了,也不能給別人,你別妄想跟著誰了,我偏要你在這裡活不下去!你要是不聽話,呵呵……別忘了你還有個妹妹呢。”
聽到韓小波,韓嘉玉瞬間觸電一般推開了沈培風,雙眼驚恐地顫抖著,艱難地吞嚥了一口水才壓著火道,“你有什麼衝我來,別欺負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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