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嗎老公?爆點金幣》第71章 身世(2)

作者:肖翊·2個月前

韓嘉玉根據那些零碎的、斷斷續續,不成形的話,拼湊還原了一個故事——

季尉是某個高官的私生子,他的母親曾是一個舞團的首席,因為被季尉的父親強取豪奪,被迫在裝飾華麗的別墅囚籠中生下了孩子。而季母癱瘓的原因也不是丈夫殺妻騙保不成後家暴,是高官的妻子找上門來,指使保鏢一擁而上,活生生將季母打成癱瘓。

那一年,季尉十八歲,這件事剛巧發生在高考前兩個月。

自記事以來,季尉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既痛恨厭惡著自己身體裡另一半的骯髒血液,又絕望到慶幸地想到,還好有他,如果沒有他,母親要如何熬過這一年又一年永無止境的寒冬。

京城的冬天,太冷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個男人,只是隔幾個月的,會有一輛沒有車牌的汽車把他母親接去,而他只能被擋在車門之外。直到十六歲生日那天,他的生父冒雪而來,來到他們的家,打量著這處房產和桌子上的蛋糕。他的嗓音是那種涼薄的,假惺惺的型別,他對母親說,“你應該對自己好點的,沒必要委身在這種地方來裝可憐。”

“這是你的兒子?”

“樣子不太像我。”

“明年我就調回來了,要做好準備,知道嗎?”

“對了,你想上什麼學校?”

季尉回過神的時候,才意識到是在問他。

“法大。”

“法大很好,但是北大更適合你。”

季尉沉默不語。

第二次見到他時,是在搶救室外,他給了季尉一張銀行卡,為他夫人毆打了季母的事道歉,同時也是封口費。

而這就是季尉第二處修改過的地方,根本沒有所謂的禍及子女導致的退學。季尉的高考發揮如常,以省排121的亮眼成績報考法大。他正常地上學,考試,打工,當那輛車照常來接他已經殘疾的母親的時候,他輕聲地和那個男人乞求著,想在別墅外等母親。

上法大的那一年,是他生命中最為寶貴的一年,毫無疑問,法大的教授們是他迄今能接觸到的,最頂層的人了。從真正接觸到上流社會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權力是最洶湧的波濤,既能載舟,亦能覆舟。

季尉和其中幾位教授暗暗保持著非常密切的關係,因而拿到了一些輕易拿不到的資訊。季尉把它們一點點收集拼湊起來,做成了一份從頭到尾毫無漏洞的證據。

而正當他決定站上公堂和那個男人一決勝負時,出乎他意料的事發生了,一夜之間所有的證人全部翻供。

一切的努力都在那天化成了泡沫,而殘忍的是,所有的人都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和一位偉大的政客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而最可笑的是,他的生父告訴他,這是他給他上的第一課,這是一名未來的精英律師應該深諳於心的道理和規則,萬物從來都不以人民的意志前行,決定權永遠只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自從我告他失敗之後,他就沒有來過了。教授們因為害怕牽連,強迫我退學。我們搬到了他曾經下放的城市,也就是深市。我還在蒐集證據,我還在找……能推翻他的辦法。”

“可是他來了,他還是找到我們了。”季尉語無倫次地說,呼吸逐漸染上哭腔,“他走之前對我說,母債子償,他要我……要我也住進那棟別墅。”

韓嘉玉猛地像是頭部被重擊了,背景音的嗡鳴聲立時穿透耳膜,將他架空,思考變得如履薄冰。

“然後我……我還知道了一件事,和你有關。”

“什麼事。”韓嘉玉的心已經沈到了湖底,此時聽見這句話,竟然心裡也沒有太大的波動。

季尉張口艱難地呼吸著,“我們一起去拒雲石那天,你帶的那位朋友,現在就和那個畜生站在一起。”

“他是那個畜牲的代理律師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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