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港城很多人都沒有睡著。
突如其來的一場爆炸,第二天媒體卻只敢隱晦地提起,而後沒過幾秒,新聞刪得乾乾淨淨。
韓嘉玉在搜尋框裡輸入了“周晟”,彈出的最新資訊只有他回到深市參加一場會議,其餘再無任何引人注目的訊息。
韓嘉玉目光一沈,接著又搜尋“季尉”,只在法大的官方網站搜尋到了一則很多年前的表彰公告。
幾個學生站在一起,手上拿著獎章和錦旗,他們幾個是整個專業裡的前五名,因為自願幫助一位失能老人打贏了一場官司而被校方公開表揚。
彼時季尉還殘存著幾分青澀,雖然臉上並沒有笑容,一本正經的樣子,但是獨屬於少年的驕傲如同陽光照耀在他身上,讓人簡直移不開眼。
看完訊息,韓嘉玉眼睛有點發酸,正想把手機放回去的時候,一轉眼,瞥見沈培風側躺在他身旁的位置,睜著眼睛看他,不像是早晨剛醒來的樣子。
韓嘉玉嚇了一跳,不知怎麼居然有點心虛。
“晚上我父母都會回來。”他說。
韓嘉玉“嗯”了一聲,“我知道。”
沈培風從床上爬了起來,長長的黑髮有些凌亂,他靠到韓嘉玉的肩膀上,玫瑰的香味瞬間侵入了韓嘉玉的鼻腔,那股濃烈的,毫無保留的味道,讓韓嘉玉動盪不安的心逐漸沈了下來。
沈培風剛睡醒,大概神智也不是很清醒,“我昨晚做夢了,夢到你和……那個賤人在一塊兒了,給我氣的拿刀把他給殺了。”
“討厭他。”沈培風捱得更近了點,“你幹嘛老是到他那裡去……你喜歡園林嗎?”
韓嘉玉疑惑地又“嗯”了聲,不明白他的思維怎麼這麼活躍,話題跳度太大,韓嘉玉一下子不知道怎麼接話。
“如果我父母同意的話,我們在莊園裡修一個那種蘇市的園林風格的院子,如果不同意的話,我們出國吧,我哥想讓我去國外接手家裡的生意,到時候我們帶著孩子遠走高飛。”
韓嘉玉卻忽然轉開話題,“你昨天,不,今天凌晨炸了万俟州的房子嗎?”
“是。”沈培風挑眉看他,“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做的,但是沒有人會找我的麻煩。聽說你被綁架走了,宗承庭親自給的炸藥,炸的万俟州那個老狐狸的房子,誰會來找我?”
韓嘉玉啞然失笑,“你怎麼敢的,好危險。”
“我管他呢。”沈培風哼了一聲,“也不危險啊,我看那裡沒人,就把炸藥丟進去,然後趁火打劫就可以了。”
他說得太過輕鬆有趣,韓嘉玉聯想到万俟州聽到這個訊息時一晃而過的驚訝。
不知道怎麼回事,韓嘉玉竟然有點高興,並非只是因為沈培風偶然勝了万俟州一回,更多還有對沈培風的直白簡單而產生下意識地放鬆。
高興之餘,門外保姆的聲音響起,喊他們吃早餐。
他們在沈培風自己住的那棟別墅裡用了早餐,聽沈培風說,兄妹三個從上了小學之後就分房居住,只有妹妹沈禾還時不時賴在主棟和父母一起住。
“反正還要等到晚上。”沈培風漫不經心地說,“現在沒什麼事,去我家的相片館看看吧。”
韓嘉玉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好啊,一起看看吧。”
察覺到韓嘉玉的態度好像鬆動了,沈培風起先是頓了一下,因為和林醫生的交流中,林醫生曾斷言,追韓嘉玉是需要耗時耗力的,因為這個人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好說話好打動,但是隻要韓嘉玉自己點頭同意,那這件事就有緩和的餘地。
沈培風在確認韓嘉玉是喜歡他的之後,下定決心要糾正一下自己在韓嘉玉心中的形象了。
至少,先要讓韓嘉玉知道自己是個有魅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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