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深海鮫珠
宗承庭的話太刻薄了。
韓嘉玉看著齊邵華給他發來的一些內部的學習資料,握在車門邊上的手暗暗收緊。
既然已經答應了別人,還是儘量做到比較好,也不能辜負齊邵華對他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想到自己都二十歲了除了季尉以外沒有別的朋友,現在好不容易多了一個齊邵華,這樣也要失去的話,確實有些失敗了,而且……齊邵華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是他結識清流人家孩子的引路人。
為了不讓自己露怯,韓嘉玉特地穿上了那天去見面會上穿的西服,又噴上髮膠,只有完美的皮囊才能短暫讓他喪失面對沈培風的緊張感。
韓嘉玉仍然覺得這個圈子對他來說難以融入,儘管身份已經和以前天差地別,可是面對上位者的恐懼已經紮根在他心底,就像白襯衫上的墨點,洗得再幹淨也會留下痕跡。
汽車很快抵達沈家的莊園,安保放行以後,汽車沿著一條路往西面行駛,最後停在了沈培風住的那棟別墅前。
下車時,韓嘉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一些不堪的記憶順著車胎揚起的風又回到了這裡。
“請。”還是那位女管家歡迎了他,引著他前往沈培風的臥室。
上樓的時候,韓嘉玉回頭對她說,“我認識的,我可以自己去。”
“好的,您有什麼事可以按鈴叫我。”管家恭敬地向他頷首,轉身走了下去。
站定在沈培風的主臥房門前,韓嘉玉的手放在門把手上——遲遲沒有下壓。
宗承庭滿是揶揄的話彷彿還在耳邊縈繞,他應該也是看出來了,看出來韓嘉玉的眼神也不清白。
像是下定決心,韓嘉玉走了進去。
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外面走廊順著門縫偷渡進來的一束光,韓嘉玉嚥了咽口水,踏入的那一刻,感應式地燈猶如浪花拍向沙灘層層亮起,他關上門,眼睛適應昏暗的光線後,摸著牆壁走入臥房。
而就在他進入臥房的那一剎,忽然被人從後面完完整整地抱在了懷裡。
隔著西裝,韓嘉玉依舊能感受到肌膚相貼時那頭傳遞過來的滾燙的溫度,似乎有些燙的不對勁。
沈培風一隻手箍住韓嘉玉的上身,另一隻手環在韓嘉玉的腰上,不斷地收緊,嘶啞的聲音在韓嘉玉耳畔邊響起,“韓嘉玉,你還是來了。”
不需要韓嘉玉的任何回答,領口的扣子被開啟,露出大片的脖子。沈培風的吻像細密地落在韓嘉玉的脖子、肩頸上,連成一片,他像一棵快要渴死的大樹,貪婪又急切地索取著資源,不知疲倦地討好著讓他死而覆生的雨露。
韓嘉玉就站在那裡,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問道,“你喝酒了?”
沈培風一聲不吭地咬著他的耳朵,柔軟的長髮垂到韓嘉玉的肩膀上,帶來一股混合著水汽和玫瑰洗髮水的味道,又被體溫烘烤,濃郁的氣味就像張網籠罩著韓嘉玉。韓嘉玉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和奶奶坐在門檻邊曬太陽的場景。
韓嘉玉被沈培風整個人覆上來的重量壓得腿發麻,抬手推了推他的臉,“你說讓我來拿深海鮫珠的,現在項鍊在哪兒。”
還是得不到回答,韓嘉玉在這個房間裡四處亂看,想找燈光開關,隨後發現就距離他現在所處的床尾不遠,他想推開沈培風去開燈,卻被抓住手腕反轉了身體——
韓嘉玉打了個趔趄,重心不穩,沈培風則趁火打劫,一條腿豎在韓嘉玉的雙腿中間,兩人正面抱著一起栽倒在大床上,摔得倒是不痛,但是沈培風的臉貼到韓嘉玉頸側的時候,感覺實在太燙了。
又是不聲不響地親著,韓嘉玉的嘴巴說不了話,舌頭被糾纏,雖然感覺自己已經一腳踏進了火坑,可是久違的毫無保留的熱意還是讓他忍不住把代表著拒絕的手放了下去,緊緊貼在床單上,蜷了起來。
來到這裡意味著什麼,早有人事先和他說明,是他要來的,不管為了什麼而來,他就是來了,對沈培風而言沒有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