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要是會呢
韓嘉玉躺了一共四個小時,從沙發上醒了過來。
一睜眼是季尉的媽媽在身旁照顧他,見他醒過來,趕緊招呼季尉,“兒,你快來,嘉玉睜眼了。”
季尉在燒開水,臉黑得出奇,端著一盆調和過的熱水,裡頭放著一條還看得出血跡的白毛巾,過來給他熱敷。
韓嘉玉全身跟散架了似的,動一下就疼得要命,喉嚨有一股鹹甜味,說不出話來。眼睛也是,右眼望出去好像加了一層暗黃色濾鏡。
“別睜開,你眼睛周圍全是血。”季尉平靜地說。
韓嘉玉心裡挺對不起季尉的,季尉這人,雖然說性格急躁了一點,但是對他是真好。可是他卻沒有回報給季尉什麼,只會時不時給季尉添堵。
“剛才姓田的來過家裡,我先跟他說你身體不舒服請幾天假,沒讓他進來看你。”季尉淡淡地說。
韓嘉玉不能說話,覺得季尉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但是他又想不出究竟哪裡不對勁。
很快因為腹部劇烈的疼痛,他沒有繼續深入地想下去。
他恨意不多,其實也不敢恨,就是恨也沒用,細數數全是後悔,果然天底下就沒有平白無故掉下錢來的。跟著沈培風是賺了幾個子兒,但要挨這麼一頓打,純屬無妄之災了。
要怪就怪他急功近利,如果不圖沈培風的錢,就不會有這麼一天。明知道沈培風喜歡玩男人還要硬貼上去,被他未婚妻的孃家兄弟誤會然後找上門,他想傾訴都嫌自己丟人。
韓嘉玉大腦空空,雙目失焦地看著這一方天花板,隨後收回目光的時候,看見電視機下面的矮櫃上,立著一枚銀白色指虎。
韓嘉玉迷迷糊糊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來之後季尉的媽媽過來給他喂粥。
韓嘉玉沒看見季尉,心裡隱約不安,就強忍著胸腔裡刀刺一般的痛,問道,“阿姨,季尉呢。”
“他做家教去了,一會兒就回來。嘉玉,你別說話,你肚子還有胸口那裡全是淤血。可憐的孩子,怎麼遭這種罪。”她後半句話說得很輕。
“麻煩你們了,我手裡還有點錢……”
她搖搖頭,看了一眼韓嘉玉的肚子,眼睛有點紅,“我不用,以前你幫我賣衣服,也不收我的錢,我都記得。”
“吃完再睡會兒吧,好得快。”她說。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沈培風的婚房已經被攪了個天翻地覆、雞犬不寧,險些連房頂都給拆沒了。
季尉先回到了找到韓嘉玉的地方,再根據韓嘉玉以前和他提過的零散的資訊,精準地在這一片別墅區中叩響了沈培風家的門鈴。
他來的時候根本不知道沈培風會不會在,純粹是碰運氣。但是看到院裡有一輛造型誇張的跑車停著,天剛下過雨,他再看了看車牌,判斷車輪上的泥土乾溼程度以及車轍印的深淺,基本上鎖定了這就是沈培風的車。
叩門鈴以後,田管事出來了,季尉編了個理由進去,見到了同樣陰著臉,恨不能找人痛快打一架的沈培風。
兩人隔著一張桌子對望了一眼,彷彿都從對方身上找到了同類的氣息。
兩隻炸藥桶在眼神相觸一瞬間,就像原子彈落地了似的,轟的一下打得一發不可收拾。
沈培風比季尉高許多,擒拿術又是業界頂尖大師傳授,再加上本人實戰經驗豐富,本來暴打一個季尉那是綽綽有餘。
但是季尉照著他臉那一下子,要不是他擋了一下,估計臉上的骨頭都要碎掉。
沈培風定睛一看,這傢伙出陰招,手指縫裡卡著指虎,這小玩意厲害得很。真是夠大膽的,居然想把他往死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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