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嘉玉激動得屁股快從沈培風腿上掉下去了,富豪一擲千金的戲碼竟然能發生在他身上,強壓下咧到耳根子的嘴角,低低地答應了沈培風。
今天算沈培風運氣好,等下次他一個人來,哦不,再帶個季尉來,他能把半個店搬空。
一想到沈培風將會收到天價賬單,他就高興得齜牙咧嘴。
經理又給他挑了幾身換季過渡穿的衣服,在試穿出來的時候,韓嘉玉看見,經理遞給了沈培風一份賬單。
韓嘉玉以為是他的,正想湊過去看看一共花了多少錢,但沈培風指著簽名處突然說,“這人是誰?”
“沈少,去年冬季,您不是帶了一位喜歡穿立領衝鋒衣的先生來嗎,記得當時他在我們這選了幾套秀場內部款……”經理一邊說一邊打量著沈培風的臉色,見他沒想起來,就說,“您當時選了一款墨綠色金邊梔子花刺繡的髮帶。”
沈培風這才想起來了,不虞道,“都過去這麼久了,我早就不記得的人,還用我的名頭亂消費?”
“他一共消費了六次,前三次沈少您一起來了,後面三次他一個人來的,就說簽單子,我們也不好多問。今天好不容易盼著您來,想問問這個單子應該……”
後面的話韓嘉玉沒有繼續聽下去,頭上彷彿澆了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走回更衣室,他看著衣架上掛著的他剛才試穿過但不是特別合適的衣服,想了想,對旁邊的櫃員說,“麻煩把我試過的衣服全部包起來。”
說不上心裡頭是什麼情緒,總覺得有點堵得慌。
不過韓嘉玉向來不是個太內耗的人,反正天上掉錢了他就撿,便宜不佔白不佔,也別去想什麼來龍去脈的,想來想去,折騰得不還是自己嗎?
這麼一想,他豁達了許多,走出去的時候,臉上帶著笑。身後跟著兩三個人,人手拎著七八個大袋子,風風火火地送到了收銀臺。
沈培風頭也不抬,大手一揮讓人把賬單全送來,就帶著韓嘉玉離開了。
上車以後,終於得想點正事了。
這是一輛保姆車,韓嘉玉和他挨著坐,雖然兩個車座之間非常寬敞,但是韓嘉玉總感覺沈培風的胳膊有意無意地往他這邊靠,在他身上戳來戳去的,好像在逼著他先開口說話。
韓嘉玉只好開口,“沈總,我真想快點跟你回家啊。”
“臭不要臉。”沈培風看看手錶,“韓嘉玉,你之前不是還挺噁心這個的嗎?你給我那一巴掌,我他媽一輩子都不會忘。”
韓嘉玉搞不明白了,這人到底是要怎樣?身上長蟲似的在韓嘉玉身上戳來戳去,分明就是想讓他先開口說話,真說話了呢,又彷彿找到了開炮點,咻咻咻地往他身上扔炸彈。讓他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真是夠難伺候的!
韓嘉玉就是情商高,專撿培風喜歡的說,“我一開始是接受不了啊,但是沈總長得這麼帥,又對我這麼好,我打著燈籠都難找像沈總這樣的金主嘛,想開也不是什麼意料之外的事。”
“哼。”沈培風叉著手臂,“這種馬屁我聽得要起繭子了。”
“那,那我以後不說了。”
他話音剛落,察覺到邊上好像朝他投來了一道銳利的視線,緊接著手臂又被胳膊肘戳了一下。
韓嘉玉這才轉過頭,“我開玩笑的。”
沈培風又哼了一聲。
汽車再次行駛在公路上,但在某一個路口停了會兒,裴朔拉開車門上了車。
“解決了?”沈培風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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