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嘉玉突然站了起來,動作大到把椅子都往後挪了幾公分,在地磚上劃出的刺耳響聲把門口的警衛驚動,立刻進來檢視情況。
周晟擺了擺手,警衛又走了出去,重新把門帶上。
盯著周晟的眼睛,韓嘉玉恍然驚覺冷汗順著額頭淌下,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不知道是怎麼走出去的,關上門後,連万俟州碰他的臉都沒察覺,頭頂傳來急切的呼喚聲,韓嘉玉大夢初醒般抬起頭,聽到万俟州說,“不要聽周晟的話,他很會搬弄是非。”
“嗯,嗯……”韓嘉玉楞楞地點了點頭。
不清楚韓嘉玉有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万俟州抬手看了看時間,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把那邊站在角落裡的人拎著後衣領提走,韓嘉玉聽到一陣推搡和吵鬧的聲音。
和宗承庭下樓以後,在停車場,宗承庭頓了下腳步,指著一個女人玩味地說,“看,這是周晟的老婆,哦,大房老婆。”
周晟的夫人沒有發現他們,揚著高傲的下巴,優雅地從車裡下來,走進醫院。
韓嘉玉轉過臉,靜靜地看著宗承庭,沒什麼表情地“嗯”了一聲。
“怎麼了,表情不太對。”宗承庭抬手比劃了下韓嘉玉的臉,“是不是周晟又挑撥離間了?”
韓嘉玉眨了眨眼,摸了摸自己的臉,很想知道是不是自己臉上寫了字,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說。
“嗯,他說爸爸不會喜歡我的,因為我連私生子都算不上,不是孔琳親生的。”
不曾想話剛出口,宗承庭皺起眉頭,半威脅半警告地喝止他,“閉嘴,你忘了媽媽說過的話了嗎?”
韓嘉玉趕緊閉上嘴,環顧四周,沒有人聽到,他立刻鬆了口氣。
“你當時就應該罵他,什麼玩意,再敢對我們家的事指手畫腳,就割了他的舌頭。”宗承庭攬著韓嘉玉的肩膀,幾乎是推著韓嘉玉走的,韓嘉玉覺得他應該是生氣了,就道了歉。
宗承庭態度軟和下來,給他開車門,隨後坐進車裡才說,“外人對宗家,或者說對爸爸有誤解,但是他們不知道,我們宗家只求‘團結’二字,只要你一心為著我們這個家,我們就是拆不散的,誰都沒有辦法從外部將我們打破,但如果你自己內心動搖了,就讓人有了可趁之機,這是我最後一次說了,我不希望下次還聽到你說這些。”
“我知道了。”韓嘉玉點點頭,凝視著窗外漆黑的天空,周晟的確是個可怕的人,三言兩語竟然就能讓人徹頭徹尾地懷疑自己,實在不能接近。
汽車啟動以後,在一個紅綠燈口下,韓嘉玉轉過臉問,“二哥,沈培風現在還沒有和李燕回離婚,什麼時候可以把證辦下來。”
“這就等不及了?”宗承庭笑笑,換了個擋,“這事我不好出面,畢竟我從小也疼她,做哥哥的哪有去摻和妹妹婚姻的,不過表妹和親弟弟比不了,你自己去吧,別搞得太難看就行。”
“李家那邊我會去說,沈培風的父母讓爸爸媽媽過幾天去提,你安心搞定李燕回就可以。”
得到通行證,韓嘉玉簡直是迫不及待地要飛到新加坡,可聽到那熟悉的笑聲,韓嘉玉忍不住道,“當時我和爸爸媽媽出櫃的時候,你為什麼笑啊。”
“我笑沈培風翻來覆去還得叫我一聲‘大舅哥’。”
幼稚!韓嘉玉腹誹道。
就在本月月中,李仁義的團隊將以多項罪民向周晟提起民事訴訟,韓嘉玉接到電話時,剛剛落地新加坡,正感受著當地溼熱的氣候,聽到李仁義向他報喜,說民事罪民成立,周晟將面臨鉅額賠償以及需要足額補齊多個孩子的撫養費用時,韓嘉玉笑得很大聲。
“和沈培風說過了嗎?”韓嘉玉欣喜道,“他聽到應該也會很高興。”
李仁義卻說,“我本來想先和他說,但是打不通,不知道怎麼回事。”
“咦?我上飛機之前還和他打了電話。”韓嘉玉說,“我試試。”
果然也是關機狀態,韓嘉玉掛下電話,發了個訊息,告訴他開機了就給自己回個電話,自己現在已經到新加坡了,一定會把離婚協議書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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