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好。”韓嘉玉說,“你消失了整整兩天,家裡沒有報警?”
沈培風搖了搖頭,“不會的,我哥剛出了車禍,不清楚是不是這些人做的,他們全都跑去醫院了,沒有人發現我不見了。”
空氣中忽然一陣寂靜,知道舒麗雯偏心,沒想到能偏成這樣。
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現在只能祈禱宗承庭和閆丘能殺出條路來。
“我好像毀容了。”他說,“是不是很不好看,你看過了嗎?”
韓嘉玉頓了頓,搖搖頭,“沒有,很好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還在害怕嗎?”沈培風艱難地挑起一邊眉毛,“不要怕,頂多是受點傷,我們不會死的。”
“?”
夜幕降臨,房間裡沒有開燈,兩人的呼吸聲在這間房間裡不斷交錯。
靜靜靠在牆壁上休息的韓嘉玉,在靜謐中捕捉到了一絲詭異的影子。
窗外,有道人影一晃而過,韓嘉玉下意識要叫“有鬼”,就在下一秒,窗戶被從外一拳打破。
“啪嗒”一聲,玻璃瞬間全部爆碎,閆丘雙手扳住窗臺上方,雙腿飛進來,一個瀟灑的落地,提起韓嘉玉的繩子想給他解開,不料這麼一繃緊,繩子撲簌簌地散了一地。
“……”閆丘挑了挑眉,抓起韓嘉玉的胳膊直接把他順窗戶丟了出去,接著是沈培風。
韓嘉玉剛摔了個大屁墩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呢,頭上飛來一隻大蒼蠅,烏拉一下壓在他身上。
“翻欄杆跑,別回頭。”閆丘扒著窗臺向下吼道,轉身又踏上窗臺,也不知道這光溜溜的牆磚哪裡能給他借力,他一蹬腿,人就飛一樣上了三樓。
接著他的司機從四樓跳下來,直接落在了三樓的小陽臺上,“啪啪”兩聲,又是一陣錘玻璃的響動。
韓嘉玉心道宗家真是臥虎藏龍,連忙扶著沈培風的肩膀,先架著他一條腿把他搬到欄杆上,再讓他自己滾到地上去。
“你叫我滾?”沈培風摔到地上時冷不丁昂起頭冒出這麼一聲來。
韓嘉玉簡直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急忙說,“哎我滾我滾。”
一番趕路,簡直是連滾帶爬,兩條狼狽的壁虎斷尾求生,相互扶持著往別墅對面的樹林走去——
果然是荒郊野嶺,一座巨大的沈睡的樹林將這三棟別墅團團圍住,死氣像迷霧,一路行進直至穿越樹林,有汽車的光遠遠衝他們突然打來。
全身都被強烈的白光照亮,出於燈光中的韓嘉玉迷茫地瞇起眼,眼球折射出琥珀色的光,看清汽車的外形和頂部紅藍交替的燈光,他立即招了招手,“救救我!”
韓嘉玉看到了穿著制服的警察,還有宗家的保鏢們,他們從四面八方露了頭。接著像是被下了某種指示,警笛聲驟然響起,一聲接著一聲,像在海面上落下一擊重錘,一聲高過一聲,向這些亡命徒發出最後的警告。
得救了,韓嘉玉再也支撐不住,累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而沈培風也跟著倒下來。
兩人撲在一地的樹葉上,雙唇親吻著大地,心裡卻一陣痛快。
疲勞促使韓嘉玉閉上眼睛,身體卻在瞬間感受到距離他們大約十米外的地方,有鞋子踩在樹葉上發出的特殊簌簌聲,像蛇,不聲不響地逼近他們。
就在睜眼的下一刻,一頭“猛獸”帶著明晃晃的刀子,直直向他捅來。
那刀子在月光下閃爍著寒芒,韓嘉玉下意識想著,完了,一條好漢徹底交代在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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