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眼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念著資料:“在小野寺的操盤下,這起嚴重的責任事故被定性為‘臨時工違規操作’。他們發了一筆連買棺材都不夠的撫卹金打發家屬,隨後公司原地破產重組,金蟬脫殼。這個男人叫佐藤健,是女孩的親生父親。原警視廳特殊急襲部隊退役狙擊手,三年前因故離職。”
車廂內驟然陷入死寂。
沒人再說話,連呼吸聲都壓了下去。在這個充斥著資本與權力的冷血修羅場裡,這是屬於一個父親最絕望的悲歌。
“三年蟄伏,孤注一擲。這不是暗殺,這是復仇。”孤狼輕嘆了一聲。
“去他媽的!”野狗啐了一口,狠狠拍在車門上,“小野寺這老雜碎,老子一鏟子劈了他都嫌弄髒了手!”
“他必須死,但不是現在,也不能在明面上由我們來動手。”王雲騰的語氣古井無波,卻透著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他偏頭看向螢幕,“截獲他的撤退計劃了嗎?”
“沒有撤退路線。”鷹眼切出另一張圖,“他明天上午九點的計劃,是偽裝成大學市政維修工,切入大隈講堂對面的舊圖書館三樓閣樓。偽裝和潛入路線近乎完美,但是……”
鷹眼將畫面放大,標出兩個紅圈:“他脫節太久,情報沒更新。那個閣樓的狙擊位,剛好卡死在警視廳兩個高位特警狙擊小組的‘交叉火力網’中心。只要他推彈上膛,光學鏡的反光就會讓他瞬間暴露。三秒之內,他就會被集火打成篩子。”
“他壓根就沒打算活著下樓。他那臺破電腦的後臺,設了一封明天十點定時傳送給媒體的遺書。”
“這不妥妥的自爆步兵嗎?”野狗反應極快,拍了下大腿,“老大!這局格局打開了啊!他在前面一開火,所有安保力量必定全撲過去,這就是個完美的高能誘餌雷!趁著火力真空期,咱幾個首接摸小野寺的後排,一擊必殺然後全身而退!”
“閉嘴。”王雲騰冷聲打斷他,“拿一個拼了命的父親當替死鬼去轉移視線,那是下三濫僱傭兵乾的事。咱們零二六的尖刀,骨頭還沒這麼軟。”
車內西人齊刷刷看向主駕。
坦克撓了撓光頭,悶聲問道:“老大,那咱們不拿他當誘餌,跟著他幹嘛?”
王雲騰手指輕輕叩擊著方向盤,發出“噠噠”的輕響,深邃的眼底沉澱出絕對的掌控力與殺機。
“送佛送到西。”
“什麼意思?”野狗手裡的鹿皮一頓,有些發懵。
“我們要幫他開出這一槍。”王雲騰看著螢幕裡那張滄桑絕望的臉。
“給他創造絕對安全的射界,幫他掃平一切外圍火力網。他想當這把刺穿黑暗的刀,我們就給他當那個握刀的手。”
“不僅要讓他殺成,還要讓他活下來,成為萬眾矚目的噩夢。”
野狗倒抽了一口涼氣,工兵鏟差點掉在地上。幫一個刺客,去幹掉己方的刺殺目標?這特麼是什麼神仙級別的逆向操作?!
王雲騰沒有解釋半句,首接轉入高壓戰術頻道。
“鷹眼,半小時內,把早稻田大學及周邊五公里內所有的天眼監控、紅外佈防、暗哨排班表給我扒得底朝天。”
“孤狼,重新建立3D風向模型,算出所有土製子彈可能需要的折射點與極限彈道。”
“坦克、野狗,準備你們壓箱底的‘小禮物’。”
王雲騰扯過一件黑色戰術外套披上,推開車門,身影融入夜色前,留下一句冷硬的宣告。
“明天,在這座城市的最高防線裡,咱們親自導一齣大戲。看看這局螳螂捕蟬,誰才是最後那隻奪命的幽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