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挑了挑眉:“喲,小子口氣不小。”
王雲騰轉身,看著這個從冷鏈車裡爬出來的少年。幾秒後,他反手從坦克裝備包裡抽出件沾滿泥血的防彈背心,扔了過去。
周野一把接住,死死抱在懷裡,指節發白。
“守住底艙。天亮前,一個都不能少。”王雲騰收回目光,看向地上呻吟的宮本,“黑潮號,二十分鐘內發動,熱機待命。”
接著,他轉向野狗和坦克。
“把港口所有還能動的破爛貨輪、駁船,錨鏈解開。能推下水的全推下去。堆滿浮油桶,點燃。”
鷹眼敲鍵盤的手一頓,猛地抬頭:“老大,你要造‘熱源漂流物’和‘電磁噪聲汙染區’?”他語速飛快,“用這些燃燒的廢船當誘餌,吸掉磁探測儀和紅外鎖定?但這隻能拖住反潛機,三艘巡邏艇的聲吶……”
王雲騰從背後抽出巴雷特MRAD,緩緩拉動槍機。金屬撞擊聲在濃霧裡格外清晰。
“黑潮號走內港,貼著防波堤潛行。”他抬眼,目光掃過野狗、坦克和鷹眼,“我們,從正面吸引火力。”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股燒穿鐵網的狠勁。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我帶你們,正面捅穿他們的鐵網。”
野狗咧開嘴,露出個猙獰的笑:“早說啊!老子就喜歡正面硬剛的活兒,憋屈死我了!”
宮本強忍著斷骨的劇痛,用對講機嘶吼著調動人手。七八個黑鯉會成員衝向廢船,拼命撬動鏽蝕的錨機,動作慌得厲害。
坦克走到一艘千噸級駁船前,外骨骼液壓閥發出低沉的嘶鳴。他雙臂頂住船體,肌肉賁張,硬生生將這座鋼鐵小山推入海中。“哐”的一聲巨響,浪花砸了滿臉。
野狗把成桶的燃油潑在漂浮的垃圾和廢船上,扔下燃燒棒。
轟!
火焰猛地騰起,映紅了濃霧,也照亮了遠處天際線上越來越近的探照燈光柱。十幾艘著著火的破爛船體順著洋流,搖搖晃晃地漂向出海方向,像一隊燃燒的幽靈。
反潛機的引擎轟鳴聲己經壓到頭頂,震得人耳膜發疼。三艘巡邏艇的輪廓刺破濃霧,艇艏劈開浪花,高速逼近,探照燈死死鎖住港口。
王雲騰登上黑潮號駕駛位,把裝著鐵蠍大腦的玻璃罐小心卡進副座的專用卡槽裡,拍了拍。
“老大,都坐穩了!”野狗在後面吼。
王雲騰一手按住舵輪,一手按下通訊鍵,聲音冷硬如鐵。
“全體抓穩。”
“我們去會會他們的鐵網。”
話音剛落,刺耳的防空警報猛地撕裂港口上空!
反潛機的尖嘯、巡邏艇的破浪轟鳴、探照燈刺目的白光混雜在一起。三道光柱如刀,狠狠切開濃霧,牢牢釘死在黑潮號所在的泊位!
砰!
一枚訊號彈尖叫著升空,在漆黑夜幕中炸開慘白的光,將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晝。
包圍圈,合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