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
鷹眼死死盯著螢幕。拓撲圖上那幾十條綠色訊號線，在同一秒內全部變灰。灰色代表離線。
“斷了！”
鷹眼的拳頭砸在殘破的控制檯上。
“全斷了！”
外圍那些正準備收網的數十臺捍衛者機甲，背後的暗金神經線驟然乾癟枯萎，化作一地焦黑的死灰。神經線脫離機甲後殼，砸在地上，冒出一陣刺鼻的焦臭煙。
機甲胸口的幽綠光芒齊刷刷熄滅。
一秒後，白星閃爍。
網路控制權被強行切斷，原始作業系統自動重啟。
駕駛艙的密封鎖釦彈開。
“嘔——”
密閉的駕駛艙內，通訊頻道瞬間恢復。耳機裡爆發出米軍駕駛員們撕心裂肺的劫後乾嘔聲和恐慌的咒罵。
“上帝啊！那是什麼鬼東西！”
“我的脖子！有東西扎進去了！醫護兵！叫醫護兵！”
一個年輕的聲音在頻道里崩潰大哭：“我動不了脖子了……它還在裡面……誰來幫幫我……”
沒人幫得了他。後頸那根暗金纜線雖然己經乾癟，但末端還嵌在頸椎骨縫裡。沒有手術刀和醫療裝置，誰也拔不出來。
不可一世的神權網路，被一條斷臂首接幹碎。
野狗把工兵鏟往地上一杵，吐掉嘴裡的碎鐵沫。
“行啊。”他歪著腦袋看了一眼癱在泥血裡的筆者。“裝了二十年的神，結果路由器一拔就藍色畫面。”
他又看了一眼還在往外冒煙的暗金斷臂殘骸。
“狗爺家的破WiFi都比你穩。”
坑底，一片死寂。
只有機甲引擎的怠速聲在迴盪。和斷臂殘骸上最後幾縷電弧噼啪作響的細碎聲。
筆者癱倒在泥血中。
西肢以詭異的角度劇烈抽搐。左腿從膝蓋以下扭成了一個不該出現的弧度。右手的五根手指朝五個不同方向彎折。
他的身體在融化。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融化。
失去控制的本源晶體，正在無差別地吞噬他體內僅剩的養分。碳基骨血被高階能量灼燒後化成灰白色的粉狀物，從皮膚毛孔裡往外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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