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此刻如同被一道九天驚雷首首劈中天靈蓋!
整個人瞬間僵化成石雕,大腦一片空白,所有思緒和情緒都在剎那間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巧笑倩兮的美麗女子,那張氣質清靈的臉,與他記憶中那個模糊的肥胖形象,與他剛剛在火車上見過的那個聰慧過人,一手醫術,身手不凡的沈同志……瘋狂地試圖重疊……
失敗!
完全無法重疊!
“你……你……沈清瀾?!”
顧北辰聲音都有些破音了。
一貫冷峻沉穩的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茫然和巨大的衝擊,連尾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彷彿眼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幻象。
看著他這副徹底懵掉世界觀受到劇烈衝擊的模樣,沈清瀾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在陽光的照耀下,美得驚心動魄。
“對啊,如假包換。”她往前走了一步,微微歪頭,帶著戲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輕輕吐出幾個字:
“孩子他爹,好久不見?”
“孩子……孩子他爹?!” 這西個字像是一記重錘,再次狠狠砸在顧北辰己經混亂不堪的神經上。
他感覺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問題,或者……他真的還在某個荒誕的夢境裡沒醒來?
他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眼前還是那個笑靨如花的沈清瀾。
“你……你真是沈清瀾?清水村的沈清瀾?” 顧北辰的聲音乾澀,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求證。
他需要確認,迫切地需要確認這匪夷所思的一切。
“需要檢查結婚證嗎?顧北辰同志?” 沈清瀾晃了晃手裡的結婚證,語氣帶著調侃,眼神卻清澈坦然,“或者,你看看手裡我給你寫的信?我信中就己經告訴你我要來探親的。”
“還有,你是否還記得三個月前,在清水村,趙玉珍同志的那碗紅糖水?”
最後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顧北辰刻意塵封的記憶閘門。
那個混亂、憋屈、充滿曖昧和……陌生身體觸感的夜晚,細節模糊,但那份屈辱和憤怒的感覺卻瞬間清晰起來。
而眼前這張臉,這雙眼睛……仔細看去,那眉眼的輪廓,似乎真的能與記憶中那個模糊肥胖的身影隱約對應上,只是……這變化也太天翻地覆了!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顧北辰的大腦高速運轉,試圖消化這海嘯般的資訊,但“孩子”兩個字始終盤旋不去,讓他既驚喜,又有點驚嚇。
一時間真的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你剛才說……孩子?” 他艱難地開口,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小腹上,眼神複雜至極,有震驚,有茫然,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細微悸動。
“嗯。” 沈清瀾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認真地點點頭,手輕輕覆上圓鼓鼓的小腹,“快三個月了。” 她沒有說得太詳細,但眼神里的肯定不容置疑。
顧北辰徹底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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