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瀾：【嗯，我們等您，路上注意安全，不用太趕。】
聯絡切斷。
顧長安猛地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兩步，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晚上九點多。
現在去火車站，還能趕上晚班車或者想辦法調輛專列？不，專列太扎眼太搞特殊了，還是坐普通火車合適些。
他立刻撥通陳建國的電話，言簡意賅：“建國，立刻準備一份顧北辰同志從原部隊調入我局的申請和初步評估報告，理由……就寫野人山事件涉及超常現象，顧北辰同志作為親歷者，其經歷和潛在適應性對九局相關研究有重要價值，特申請調入我局特別行動處，流程走加急，但注意保密層級，我明天……不，我今晚就出發去安市，進行前置考察和家屬溝通。”
電話那頭的陳建國雖然有些驚訝於顧局的雷厲風行和這個突然的調動決定，但出於絕對信任和服從，立刻應道：“是！顧局，我馬上去辦！您路上需要安排什麼嗎？”
“不用，我自己走，低調些。”顧長安掛了電話，迅速換下家居服，忙不迭的穿上一身半舊的中山裝，從保險櫃裡取出一些現金和必備證件。
不到二十分鐘，他就己經拎著個輕便的行李包，風風火火地出了門，幾乎是跑著穿過軍區大院的林蔭道，朝大門外走去。
夜風拂面，他卻覺得心頭一片火熱，腳步都輕快了許多，什麼九局的公務、野人山的調查，此刻都被即將見到孫輩的喜悅衝到了腦後。
然而，就在他剛衝出軍區大院門口，準備招手叫輛三輪車去火車站時——
“哎喲！顧叔？！您這……火燒屁股似的，去哪兒啊？”
一個熟悉又帶著點戲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顧長安腳步一頓，循聲望去，只見路燈下，秦徵那小子正咧著嘴，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手裡還提著兩個大大的網兜，裡面似乎裝著奶粉罐、麥乳精之類的營養品，看樣子也是要出遠門。
兩人在軍區大院門口，撞了個正著。
秦徵看著顧長安那一身出遠門的打扮和臉上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斂的急切，眨了眨眼，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行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冒了出來，試探著問：“顧叔……您該不會……也是要去安市吧？”
顧長安看著秦徵那同樣準備充分、目標明確的樣子，瞬間就明白了。
好小子！傷“剛好”，就迫不及待的回安市了，還如此大包小包的，不能是去看他孫子孫女的吧？
看情況，他覺得是。
還跟他這個親爺爺想到一塊兒去了，連出發時間都差不多！
顧長安看著他大包小包的樣子，有些心虛，他……好像什麼都沒買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站在深夜的軍區大院門口，一個副局長，一個“重傷初愈”的軍官，手裡都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目的地高度一致。
一陣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氣氛一時有些微妙，又有些好笑。
顧長安咳了一聲，率先打破沉默，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上下打量著秦徵：“恢復得不錯？這是……‘傷愈復出’，第一站就奔回安市去了？”
秦徵嘿嘿一笑，晃了晃手裡的網兜：“那是！心裡惦記著乾兒子幹閨女，傷口都好得快！顧叔，您這是……？”
“公務。”顧長安面不改色，抬了抬下巴，“順便，看看我孫子孫女，怎麼，就許你惦記，不許我這個親爺爺惦記？”
秦徵立刻眉開眼笑，湊近一步：“嘿嘿，那敢情好！顧叔，咱倆正好一路！路上有個伴兒，還能聊聊天兒……嘿嘿……” 他擠眉弄眼，意有所指。
顧長安哪裡不懂他小子的心思，瞪了他一眼，卻也沒反對：“少嬉皮笑臉，走吧，再晚趕不上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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