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被沉清瀾這前言不搭後語還倒打一耙的操作給整懵了，愣愣地看著媳婦背對著自己躺下，還順手柄被子往上拽了拽，一副“我要睡了別吵我”的架勢。
實際上，沉清瀾自己這邊也在瘋狂的頭腦風暴。
她這是生了孩子之後，腦袋出現問題了？！
顧北辰在原地站了片刻，腦子裡反覆琢磨著媳婦剛才那番話。
修士實力越高，生子機率越低？他和瀾瀾中了注頭獎？
所以……他們能有這五個天賦異稟的寶貝，其實是極小機率的幸運事件，以後基本不可能再有了。
結紮……好象確實沒必要。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那根因為“假分娩”而驟然繃緊的弦，稍稍鬆弛了些許。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慶幸。
他走到床邊，輕輕坐下，看著沉清瀾即使在“裝睡”時也依舊恬靜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剛才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茫然和思索，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瀾瀾似乎……對自己如何知道這個資訊也有些不確定？
顧北辰沒有追問。
瀾瀾身上的秘密，他從未想過要完全探知，她願意說的，他聽著，記著，她不願提或自己也模糊的，他便守著，護著。
就象這片神奇的空間，就象她那些彷彿與生俱來的煉器、陣法知識，他只需要知道，她是他的瀾瀾，是他孩子的母親，是他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人，這便足夠了。
他俯下身，隔著被子，輕輕環住她，將臉貼在她散落著烏髮的枕邊，低聲道：“瀾瀾，謝謝你。”
謝謝你來到了我的身邊，謝謝你把孩子們帶到這個世界，謝謝你……選擇了我。
沉清瀾本來就沒睡著，聞言，身體微微一動，卻沒有轉身，只是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大半夜的謝什麼謝，肉麻兮兮的，緊睡覺，明天還有正事呢。”
語氣硬邦邦的，但顧北辰聽出了裡面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和赧然。
他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動，帶著滿足的暖意。“好，睡覺。”
他起身去關了燈，然後脫了外衣在沉清瀾身邊躺下，長臂一伸，將她和被子一起攬入懷中。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房間裡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聲。
這一夜，對院外那些帶著祝福和八卦心情入睡的鄰居們而言，是顧家添丁進口的大喜不眠之夜。
對院內的夫妻倆而言，卻是塵埃落定後，相擁而眠的一個平靜夜晚。
演戲也挺耗神的，尤其是全情投入的大戲。
翌日，天剛矇矇亮，小院的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顧北辰早已起身，換了身利落的休閒服，精神奕奕，絲毫看不出“徹夜照料產婦新生兒”的疲憊。
他開啟門，門外是眼睛底下帶著點黑眼圈卻滿臉興奮的王秀娥，手裡拎著個籃子，裡面是幾十個還溫熱的紅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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