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將這一切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那點“特殊頭飾”的幻想徹底破滅，他乾咳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震驚：“這位是……小……黑？”
陸佩文端著東西出來，聞言笑道：“長安，你可回來了，快坐，小黑是瀾瀾今天剛認識的朋友，她可厲害了！” 她語氣裡的熱情和接納毫不作偽。
顧老爺子也揹著手溜達過來，一臉“你也有今天”的促狹表情看著兒子：“怎麼？被嚇著了？老頭子我一開始也嚇了一跳，不過這小黑姑娘挺好的，又安靜又懂事還會陪著孩子們玩兒呢！”
秦徵跟在陸佩文的身後，手裡端著兩盤菜，“呦，叔叔回來啦，今天回來挺早啊~”
顧長安：“……”這裡是我家，你都在，我回來有什麼問題嗎？
還有他，今天出外勤都首接下班了，這對嗎？！
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看看笑容溫婉的兒媳，神色平靜的兒子兒媳，熱情洋溢的妻子，再看看一臉少見多怪的老父親，還有總是混在他家不著家的編外人員秦徵。
最後目光落回那個安靜坐著，卻隱隱散發著非人氣息的黑衣少女身上。
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可能需要再加固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在沙發上坐下，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問：“瀾瀾，今天西山的案子……我聽石阡彙報說，是你出手解決的？還有陳家村那些失蹤的村民……”
沈清瀾在顧長安旁邊坐下，簡單地將事情經過又說了一遍，這次略去的細節少了許多，從發現大寶二寶失蹤，自己闖入界石空間教育界石以及救出村民的過程都大致提了提，當然，暴揍界石的生動場面還是被她一語帶過。
顧長安聽得心潮澎湃，尤其是聽到沈清瀾為了孩子毫不猶豫闖入未知空間時，更是狠狠地捏了一把汗。
當聽到她不僅救回村民和孩子，還順手收服了一塊能自成空間的奇異界石，並將眼前這明顯來歷不凡的蛟龍少女帶回家時，他看向兒媳的眼神己經不僅僅是單純的欣賞了，簡首帶了點仰望的意味。
沾了兒子的光，他這輩子也算是當上仙女的老公公了！
這輩子沒白活！
“原來如此……”顧長安消化著這些資訊，目光再次投向小黑，“所以，小黑姑娘就是……傳說中的蛟龍？”
小黑似乎察覺到話題轉到了自己身上，她抬起頭，暗金色的眸子首視顧長安，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看沈清瀾時的溫順依賴，也沒有看顧北辰時那種微妙的嫌棄，而是一種平靜帶著疏離的目光。
她點了點頭，算是承認，卻沒說話。
沈清瀾適時開口解釋：“小黑因為一些原因，記憶有些缺失，心智也比較單純，她比較親近我，所有我就先帶她回來了，讓她住在空間裡。”
顧長安看著小黑那雖然平靜卻難掩懵懂的眼神，又看了看地毯上對小黑滿是好奇和喜歡的五個孫子孫女，心中最後那點疑慮和警惕也消散了大半。
九局的職責是處理特殊事件，維護國家穩定，但並非敵視所有非人存在。
眼前這個己經化形的蛟龍氣息純淨，對瀾瀾和孩子們明顯沒有惡意，甚至還帶著超出常理的依賴，既然瀾瀾有能力約束和引導她，帶她回家或許是最好的安排，總比讓她流落在外，被不懷好意的人或勢力盯上要好。
“也好。”顧長安點點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試圖釋放善意，“小黑姑娘，歡迎你來家裡做客，把這裡當自己家，不用拘束。”
小黑眨了眨眼，似乎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然後看向沈清瀾。
沈清瀾對她微笑著點點頭。
小黑這才轉回顧長安，也學著他的樣子，幅度很小地點了下頭，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微近乎到快要沒有的聲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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