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修士整條手臂軟軟地垂了下來，劇痛讓他額角青筋暴起，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無聲地顫鬥。
沉清瀾收回手，轉向下一個。
“你呢？”
她的語氣很輕很隨意，就象是在問“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那修士臉色慘白，拼命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沉清瀾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沉清瀾一個一個地走過去，一個一個地問，一個一個地拍，衝在最前頭的十幾個修士，沒有一個能倖免的。
每一聲“咔嚓”都讓剩下的修士心臟狠狠一跳，這心裡壓力，不亞於被閻王當場點卯。
季明軒看著她一步步向自己走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徹底完了！
沉清瀾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你是領頭的？”
季明軒想搖頭，想解釋，想說一切都是誤會，可他說不出話，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
他緊緊盯著她的手，就怕下一秒自己的肩膀頭子就保不住了。
沉清瀾卻沒有拍他的肩膀。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平靜得象在看一隻螻蟻。
“合體期。”她的聲音淡淡，“活了這麼多年，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這麼多年終究是白活了。”
季明軒的瞳孔劇烈收縮。
“鳳凰蛋固然珍貴，但終究是身外之物，再珍貴，能有命貴？”沉清瀾繼續道，“動心之前，好歹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命拿。”
她頓了頓，唇角微微上揚。
“現在……你掂量清楚了嗎？”
季明軒拼盡全力，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清……楚……”
沉清瀾滿意地點點頭。
“清楚就好。”
她抬手，輕輕在他肩膀上拍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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