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唐玉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他踉蹌著衝進搶救室，唐振國躺在病床上，蓋著白布。
那白布下的輪廓，安靜得讓人心慌。
唐耀和唐盛以及唐糖也跟了進去。
唐耀一把掀開白布，看到父親毫無生氣的臉，瞬間紅了眼，眼淚洶湧而出。
“爸……”
他趴在床邊，哭得像個孩子。
唐盛站在一旁，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想起小時候父親把他架在肩上，想起父親送他去學校時的背影，想起了很多很多……
卻沒想過，父親竟如此突然離開。
唐糖看了一眼唐振國冰冷的屍體，她的親生父親。
她心裡沒有太多的悲傷，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這個男人於她而言，是個模糊的存在。
僅有的那些記憶碎片，也不美好。
可她看著唐玉他們痛哭的樣子，心裡還是泛起一絲壓抑。
護士進來，輕聲說要把屍體移到停屍房。
唐玉死死抓著床單，不肯放手。
“別碰我爸！誰也別碰他！”
唐瑤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沙啞。
“大哥，讓爸安息吧。”
唐盛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哥，爸他真的走著了嗎？我還是不敢相信。”
唐玉的聲音哽咽。
“他走了，以後再不用再受苦了。”
唐振國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彷彿只是睡著了。
或許對他來說，這確實是一種解脫。
擺脫了與沈曼青的愛恨，擺脫了晚年的淒涼和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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