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力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她，終究沒再說什麼。
懸崖邊的風很冷，吹得唐糖渾身冰涼。
她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養父母。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剛才的槍聲裡，永遠地碎了。
“走吧。”
唐糖轉過身，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送你們回家。”
她走在前面，腳步有些踉蹌，背影在風雨中顯得格外孤單。
身後，李大力扶著還在發抖的楊柔，慢慢跟了上來。
三人間的沉默，比暴雨還要沉重。
……
雨還在下，唐糖將養父母送回青山鎮上的家。
“你們先換衣服，別感冒了。”
唐糖站在客廳裡，聲音有些低。
楊柔沒看她，點點頭，拉著李大力快步走進臥室。
“咔噠”一聲，臥室門被關上。
那聲音不算響，卻像一塊石頭砸在唐糖心上，悶得她喘不過氣。
或許他們只是急著換衣服，或許只是關門時沒注意力道。
可唐糖偏偏聽出了一絲刻意的疏離。
像是一道無形的牆，將她隔絕在門外。
她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身上的溼衣服還在往下滴水，在地板上積起一小灘水跡。
牆上掛著她小時候和養父母的合照。
照片裡的她笑得一臉燦爛，依偎在楊柔懷裡，李大力則一臉寵溺地看著她們。
那時的溫暖那麼真切。
可現在，卻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看得見輪廓，摸不著溫度。
她知道養父母是嚇壞了。
平日裡連殺雞都不敢看的人，突然撞見那樣血腥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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