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馳忽然紅了眼眶。
這個三十多歲、摔過無數次也沒掉過淚的男人，此刻眼圈泛紅。
“我得跟你說清楚，這專案能不能成，我不敢給你保證。”
“但我能保證的是，我這條命都撲在上面，絕不會偷懶。”
他怕她年輕，被自己畫的餅騙了。
更怕自己能力不夠，辜負了這份沉甸甸的信任。
唐糖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我賭上了我的一切，也不知道對不對。”
她頓了頓，語氣輕卻堅定。
“只希望你別讓我輸得太難看。”
否則，她就真的要以身抵債了。
唐馳用力點頭，拿起筆，在甲方位置簽下自己的名字。
兩個名字並排落在紙上，像一場無聲的約定。
合同裡有一條特別條款：投資方唐糖不干涉TC摩托的任何決策，只享有收益分紅權。
這是唐馳的堅持，是上次在馳野摩托吃了理念不合的虧後，非要加上的。
唐糖沒反對。
她要的從來不是控制權，而是那個“國產摩托能站起來”的可能。
TC摩托成立的訊息傳出去，業內一片嗤笑。
有人說唐糖是小姑娘一時衝動，扔錢打水漂。
有人說唐馳是死灰復燃，成不了氣候。
連之前跟唐糖跑山的摩友都私下議論：“那地平線小子，還真能搞出花來？真是搞笑。”
唐糖沒理會。
她照舊打理酒吧和公司，只是偶爾會收到唐馳發來的訊息。
有時是一張發動機測試的資料圖，有時是一句“零件搞定了”，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幾個月後，魔都摩博會。
展館裡，進口大牌的展位前人滿為患，閃光燈不斷。
而角落裡的TC摩托展位，只有一臺白色仿賽靜靜立著。
旁邊站著唐馳和幾個穿著工裝的技術員，略顯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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