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倒是沒想到,後世之人竟然這麼編排孤。”
曹操終於開口了,語氣裡聽不出喜怒,但嘴角那絲笑意怎麼看都不像是生氣。
“草帽?孤什麼時候說過希望本初擁有草帽了?這話孤沒說過,但孤不否認,這話像是孤會說的。”
賈詡在角落裡輕輕咳嗽了一聲,拱手道:“主公,天幕此番雖是戲謔,卻也並非全無根據,主公與本初自幼相交,後來兵戎相見,官渡一戰定乾坤。天幕將主公塑造成一個嘴上念舊情、心裡算得精的形象,倒也不算離譜。”
曹操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文和,你這話是在誇孤還是在損孤?”
“臣不敢。”賈詡垂下眼簾,語氣一如既往地恭順,“臣只是在想,那條袁本初的彈幕——‘吃答辯去吧你’——倒更像是本初本人的口氣,主公與本初相識多年,對他的脾性最清楚不過。”
曹操聞言哈哈大笑,把玉如意往案上一拍,發出清脆的響聲:“你說得沒錯!本初要是還活著,看到天幕這麼編排他,肯定氣得跳腳,然後給孤發一條彈幕罵街。”
“孤太瞭解他了,他這個人,面子比天大,最受不了被人當眾調侃。當年官渡之戰前,他給孤寫了封信,洋洋灑灑幾百字,全是罵孤的話。孤看完了沒生氣,反而覺得好笑——你罵孤有什麼用?戰場上見真章!”
曹丕在一旁拱手道:“父王,天幕此番雖是戲謔,但也讓後世看到了父王的風趣一面,父王雖未稱帝,但後世提起三國,第一個想到的必然是父王。”
曹操擺了擺手:“子桓,你這馬屁拍得太明顯了,後世怎麼看孤,孤不在乎。”
“不過孤倒是好奇,若本初在天有靈,看到孤給他選的草帽,會不會氣得活過來?”
三國,蜀漢。
張飛第一個憋不住,那張黑臉上掛著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趙雲。
“你聽見了沒有?曹操說啥?他說那草帽有可能是咱大哥手搓的!名人同款!咱大哥編草帽的手藝天下聞名,連曹操都惦記!”
趙雲強忍著笑意,正色道:“翼德,不可對主公無禮,不過末將也想問一句,主公,您當年織蓆販履時,真編過草帽嗎?”
劉備先是哭笑不得,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最後用雙手搓了搓自己的臉,才開口道:“編過,朕不光編過草帽,還編過草鞋、織過草蓆,這是朕年輕時謀生的手藝,沒想到會被曹操拿來做文章,更沒想到會被後世做成戲本播放。”
“曹操這張嘴——真是讓人又氣又笑,他說他從朋友的角度出發希望本初擁有最好的東西,可他給本初選的是什麼?是草帽,兩次都選草帽。”
諸葛亮搖著羽扇,臉上的笑意收放自如,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相當不錯:“陛下,曹操說冠冕太沉不如草帽實用,看似在調侃,實則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
“他不希望袁紹稱帝,又不便明說,只好拿草帽當擋箭牌。至於把陛下跟草帽並列——臣以為這反倒是好事。”
“好事?”劉備一臉困惑,“朕跟草帽並列還是好事?”
“自然是好事。”
諸葛亮搖扇微笑:“曹操把草帽和劉備並列,說明在他心中主公與帝位是等價的,都是他不能給袁紹的東西。”
劉備聽了這番話,表情複雜了好一陣,最後嘆了口氣:“先生,你這話朕聽了確實舒服多了,但朕怎麼覺得你是在拐著彎拍馬屁呢?”
張飛在一旁插嘴道:“大哥,軍師這馬屁拍得確實有水平!不過咱說實話——大哥你編的草帽確實是不錯,以前在涿郡的時候,你編的那草鞋草帽,我跟雲長都用過,好用!”
趙雲也難得地開了個玩笑,拱手道:“主公,末將覺得,主公現在若再編一頂,說不定比傳國玉璽還值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