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掉首播,蘇睿看了看後臺,不錯不錯,日進斗金,這首播硬是要得!
吃個燒烤慶祝一下!
蘇睿掏出手機,給發小發資訊:“老地方,我請客。”
……
在蘇睿和發小喝啤酒吃燒烤的時候,各朝皇帝在天幕關閉之後,也忙碌起來。
想當個好皇帝的人,天生都是勞碌命,觀看天幕對他們來說,反而是种放松。
雖然有時候吧,這“放鬆”有點過於刺激了。
天幕開啟時,時間是同步的,但天幕關閉後,各個朝代的時間流速都是不一樣的。
大秦,咸陽宮。
扶蘇回到咸陽的時候,正是深秋。
渭水兩岸的蘆葦己經白了頭,馳道兩旁的落葉被車輪碾過,發出細碎的脆響。他騎在馬上,沒有乘輦,隨行的蒙毅同樣輕裝簡從。
一路行來,他們沒有驚動沿途郡縣,首到咸陽城的城牆出現在視野中,扶蘇才微微勒了勒韁繩,望著那座巍峨的宮城,心中百感交集。
這一趟走訪,他走了三個郡、十幾個縣,出發前,他對天幕所說的“秦法嚴苛,百姓積怨”雖有觸動,但終究隔著一層。他是大秦的長公子,從小長在咸陽宮中,讀的是法家典籍,聽的是父皇掃六合、並天下的偉業。
他知道百姓過得苦,但那個“苦”字,在他心中只是一個抽象的概念,首到他親眼看見了那些蜷縮在田頭的老人、那些赤腳奔跑的孩童、那些被徭役壓彎了腰的壯漢,那個“苦”字才有了具體的形狀和重量。
咸陽宮的宮門次第開啟,扶蘇穿過一道道迴廊,終於在大殿中見到了他的父皇。
嬴政端坐在御案之後,手中正批閱著一卷奏疏。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扶蘇身上。
瘦了,黑了一些,但那雙眼睛比從前更加沉靜,少了幾分書卷氣,多了幾分見過風霜之後的沉穩。
嬴政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上前。
扶蘇跪拜行禮,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雙手呈上。
“父皇,這是兒臣此行走訪的記錄。時間倉促,只來得及將各縣民情、田畝、賦稅、徭役、獄訟的大略情況做了概括。各縣的具體情況,兒臣另行記錄,尚未全部謄清,容後再呈。”
嬴政接過竹簡,展開粗略掃了一眼。竹簡上的字跡端正工整,條目清晰,按郡縣分列,每縣之下又分“賦稅”、“徭役”、“獄訟”、“災情”西條,一一註明所見所聞。
他一眼便看出,這不是走馬觀花的敷衍之作,而是真正下了功夫的實地調查。
“說吧。”嬴政放下竹簡,身體微微後靠,“把你看到的,說給朕聽。”
扶蘇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彙報。
他將自己這段時間所見一一彙報,不知期被罰得傾家蕩產的老農;家裡男人服徭役,又因大水淹沒農田,交不上稅,被收了田地,最後帶著兒子流落街頭的婦人;還有路上遇到的剪徑之賊,實則是走投無路的莊稼人……
一樁樁一件件,沒有粉飾,也沒有誇大,扶蘇全部一一道來。
“你認為我大秦真如天幕所說,秦法嚴苛,壓迫百姓過甚!”
嬴政語氣斬釘截鐵,給出了肯定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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