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
劉邦稍稍鬆了口氣，又把注意力轉向天幕後續的內容。
當他看到衛星遙感、無人機巡查、人工智慧識別這些名詞時，他連感嘆都省了，首接選擇了放棄理解，只扭頭跟張良小聲嘀咕了一句：“子房，你說這個‘無人機’是什麼東西？不用人開的鐵鳥？”
張良拈鬚沉吟良久，鄭重答道：“臣猜測，大約是某種能自己飛行的器械，上面裝了能看見蝗蟲的機關。”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選擇了不再追問。
但當“動物軍團”的部分開始時，劉邦的眼睛猛地亮了。
粉紅椋鳥，一隻成鳥一天吃一百八十隻蝗蟲；珍珠雞，哨子一吹幾千只雞像士兵一樣散開，低著頭地毯式搜尋。
一隻雞一天能吃掉上百隻蝗蟲，吃一個月蝗蟲沒了雞也肥了，還能賣錢，蝗蟲雞賣得比普通土雞還貴。
劉邦猛地一拍大腿，力道之大把旁邊的蕭何都嚇了一跳。
“這個咱們能學！蕭何你聽見了沒有？養雞！養鳥！不用修大堤不用造鐵鳥不用什麼菌什麼藥，就養雞！蝗蟲來了把雞放出去，雞吃蝗蟲，人吃雞，兩全其美！這買賣太划算了！”
蕭何一邊揉著被震到的耳朵一邊苦笑：“陛下，天幕說的珍珠雞，似乎不是我大漢現有的雞種，況且那哨聲訓練法也不是一日之功。”
“那就學！”劉邦一揮手，根本不給蕭何說困難的機會，“沒有珍珠雞就用土雞！不會哨聲訓練就用笨辦法——把雞往蝗區一放，它自己就會吃！吃多吃少都是賺！”
“傳朕旨意，各郡國凡是鬧蝗災的地方，官府出錢買雞苗發給百姓，蝗災過後雞歸百姓，想吃想賣都行，朝廷不收。還有那個椋鳥，也派人去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在大漢的地界上安家。”
李世民看著天幕上介紹生物農藥和昆蟲生長調節劑的部分，身體微微前傾。
他比前面兩位皇帝更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資訊：後世在八十年代以後，主動淘汰了高效的化學農藥，轉向了更溫和、更精準的手段。
一個能主動放棄“立竿見影”的方法、轉而選擇更長遠道路的時代，是怎樣的時代？
“那種叫綠僵菌的東西，專門在蝗蟲群裡傳播瘟疫，對人畜無害。”
他轉向房玄齡和魏徵，目光炯炯：“玄齡，你剛才還在算改造一公頃蝗區需要多少民夫，現在天幕告訴我們，不需要跟蝗蟲硬碰硬，只需要找到它的天敵，讓天敵去收拾它，這比舉國治水省錢得多，也比撒毒藥安全得多。”
“姚崇當年用篝火和深溝滅蝗，己經是最先進的方法了，可跟後世的生物防治比起來，還是笨辦法。朕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去哪裡能找到像馬世駿那樣願意花十幾年研究蟲子的人。”
魏徵躬身道：“陛下，馬世駿那樣的人可遇不可求，但陛下可以做的就是給這樣的人留出生長的土壤。”
“貞觀年間的科舉，考的仍是經義詩賦，與治蝗無關。若能在國子監設一個農學館，專門研究天文、地理、水利、蟲害，不以經義取士，而以其實際貢獻授官，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出一個大唐的馬世駿。”
李世民點了點頭：“說得好。朕再加一條——各州縣的治蝗經驗，每年彙總上報，由朝廷編纂成冊，下發各地。”
“姚崇的焚瘞之法，不能只靠一個人的威望去推廣，要讓它變成制度，變成每一個地方官都必須掌握的基本技能。”他頓了頓，看向群臣，說出了一句讓殿中所有人都為之動容的話，“徐光啟一個人清醒，救不了明朝。但朕可以讓整個大唐都清醒。”
朱元璋看到“動物軍團”那段時，臉上的表情比之前看任何一段都要專注。他是農民出身，養過雞，知道雞會吃蟲子。
但他從來沒想到過可以成規模地、有組織地、用吹哨子的方式把幾千只雞變成一支軍隊，一隻珍珠雞一天吃上百隻蝗蟲；一隻粉紅椋鳥一天吃一百八十隻，一個數千隻規模的鳥群，一個繁殖季能控制上萬畝草場。
“他孃的。”他用一種既震驚又懊惱的語氣罵了一句，“咱小時候家裡就養雞！咱怎麼就沒想過用雞來治蝗？咱那時候蝗災來了，全村老小拿著火把下地去撲，撲了三天三夜蝗蟲沒見少。要是那時候有人告訴咱，把雞群趕進地裡就行，咱大哥也不至於——”
他忽然收住了話頭。朱標知道父皇想起了什麼，輕聲接過話茬：“父皇，天幕說的這些法子，兒臣覺得有的我大明可以馬上就用，比如牧雞治蝗，不需額外花錢，只需官府出面組織，教百姓訓練雞群。”
“我大明有的是雞，有的是蝗區，缺的只是一個組織者，兒臣請旨，先在蝗災最嚴重的山東、河南試行牧雞治蝗，由地方官府購買雞苗，分發給農戶，同時安排有經驗的農戶去傳授哨聲訓練之法。”
朱元璋壓下翻湧的情緒，點了點頭：“準。還有那個椋鳥，也給咱查一查——我大明境內有沒有這種鳥？有的話，嚴禁捕殺，在蝗區給它壘石頭窩。咱也學後世，給它建個住宅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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