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也沒有因為始皇帝的生氣而停止。
【0級喵彈幕：為什麼你要黑霍去病和衛青？】
【司馬遷：（思考）霍去病和衛青……他倆不黑啊！】
【司馬遷：這兩小夥長相還可以。】
【0級秦始皇彈幕：黑是抹黑的意思。】
【司馬遷：……那我也沒有抹黑他們呀，但是確實說實話我也不太喜歡他們。】
……
天幕上那條彈幕飄過時，衛青正與霍去病在軍營中議事。
上次天幕結束之後，他們就出發再次征伐匈奴了。
春寒料峭，帳外朔風凜冽，吹得旌旗獵獵作響，舅甥二人本是在籌劃即將到來的漠北之戰，卻被天幕上那場荒誕不經的首播吸引了片刻注意。
當看到司馬遷誇他們“長相還可以”時，霍去病嘴角微微一撇，似乎對這種輕飄飄的讚美不屑一顧——他更希望被稱讚的是戰功。
當秦始皇親自出面解釋“黑是抹黑的意思”時，衛青微微皺眉，隱約意識到後世對他的記載可能存在爭議。而當司馬遷坦然說出“說實話我也不太喜歡他們”時，帳中寂靜了一瞬。
霍去病重重一拍案桌，發出一聲悶響。
他站起身來，在帳中來回踱了兩步，猛然轉身，聲音裡帶著幾分困惑與惱怒：“不喜歡我？雖說我打仗從來不是為了討好誰，也不是為了讓哪個史官喜歡。”
“可他說不喜歡我，總得有個緣由吧？是我打仗打得不夠好？還是我殺敵殺得不夠多？”
衛青的反應遠比他平靜，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如常，彷彿在分析一場戰役的敵我態勢：“去病，你且坐下。司馬遷說不太喜歡我們，這不是貶低我們的戰功，而是他的個人立場。”
“他為何不喜歡我等，天幕沒說，我等自然無從得知，但這並不重要，我等武將打仗，從不是為了讓人喜歡，而史官寫史，也不是為了讓被寫的人滿意。我等為國征戰，他秉筆首書，大家問心無愧就行。”
霍去病緩緩坐回案前，但仍心有不甘：“可他到底寫了我們什麼？天幕上說後世有人問他‘為什麼黑我們’——黑就是抹黑的意思，那說明後世有人覺得他寫的不夠公允。”
“舅舅，你說他會不會把那些說我們壞話的傳言都寫進去了？我不在乎他喜不喜歡我，但我在乎後世怎麼看我們，那些我們用命換來的勝利，不能被人輕描淡寫。”
“去病，你且聽我說。”
衛青目光沉靜地看著霍去病。
“司馬遷寫《史記》，斷然不是如同後世寫的段子那樣。”
“我雖未讀其書，但從今日天幕所言可知，此人著史自有章法：他將項羽、呂后列入本紀，是因為他們確有實際權力，而非拘泥於帝王名分；他將陳涉、孔子列入世家，是因為首創之功與文化影響，而非只論出身。”
“以此推之，他寫我們霍衛兩家，必定也是基於實際功績。至於後人為何會覺得‘黑’——或許他寫了我們打了勝仗，也寫了我們付出了多少代價；寫了我們封狼居胥，也寫了我們軍中奢靡；寫了我們深受皇恩，也寫了我們以權謀私。”
“如實記載，有好說好，有壞說壞，這就是‘不黑’。後世之人若只看到壞的便說抹黑，那是他們偏頗，與史家無關。”
“你我一生行事，從未想過要討好誰。史官秉筆首書，是好是壞都該照實寫下來，若他如實寫了我們的過，那便不是抹黑，是實錄；若他如實寫了我們的功，那後世自然會給我們公道。”
霍去病沉默了許久，然後猛地站起身來，眼中重新燃起那種慣常的銳利與豪邁：“也罷！管他司馬遷喜不喜歡，管他後世怎麼說。”
“匈奴還沒打幹淨，我沒功夫跟一個史官較勁。等我打完漠北，封狼居胥，把匈奴單于的腦袋掛在長安城門上，到時候他司馬遷再怎麼寫，也得把這一筆給我寫上。不喜歡我沒關係，但他不能把我的戰功寫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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