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玄此時再難忍住心中疑惑,以朱家如今的表現,哪裡需要其餘幾家之助,僅那一眾英靈就足以稱雄一郡,紫府不出,誰人能敵?
赤芒星一點點黯淡下來,朱虞城目光稍斂,看向原上。
「搖尾乞憐,豈有生路?我看,倒不如轟轟烈烈死了的好,這些人各懷心思,都想著保全自身,所以才落得今日下場。」
「自離建後,陳氏被遷至此地,而後便是我等,那時築基不過尋常,各族看的都是紫府種子。」
「只要出了紫府,就能自保,所以前面再被人折辱,都能忍下,可自離興至今,也不過出了位【玄嶽】。」
許玄默默聽著,朱虞城的言語平靜,不帶一絲一毫地感情,若天上吹拂的寒風。
「於是各家退至如今這般模樣,乞庇於仙道,讓渡功法。血脈等等,能給的都給了,如今又是個什麼光景?」
「陳家那位是個心慈的,念著所謂君上之德,放棄紫府之望,不管親子,就是為保這一眾人,為你,為我。」
朱虞城的聲音越發低沉,磁光重重,照耀天邊。
「這裡可是先帝隕落之地,何等悲哀,既然如此,我便要以力壓人,驅策各家,以死明志,也算做個了斷。」
「你錯了。」
許玄踏前一步,舉劍前指,聲音凜然。
「大蜀兆基上世,開國中古,兼戊伏二土,並巫仙二道,自是盛極一時,可也是不知多少個百年前的事。」
「你又有什麼資格,拖著別人去赴死?」
朱虞城此時緩緩收槍,目光中寒芒一閃,只冷冷道:
「我告訴你,群妖肆虐,玉流妖亂,最多還有三年時光便重現,甚至還要更快,陣仗更是遠勝往昔。」
「你我已快臻至築基極限,可又能如何?往昔有你師父,有長氣,有我,還有老大人,到底也保不住什麼。」
「我欲徵平各家,重定兵權,以蜀地血脈,將昔年英靈一一召來,打完最後一仗,這就是我所求。」
許玄聲音漸冷,只低低道:
「所以,按你說法,這一眾人,結局會如何?」
朱虞城瞳孔微張,聲音中帶著凜冽的殺意,只低低道:
「死,至少死的榮耀,死的無憾,若是投靠仙道,委屈求全,僅留一二血脈,為人奴僕的結局,還不如死。」
許玄法劍前指,銀色雷光凝聚於劍尖,丹霆劍鳴不斷,劫光吞吐,散著天罰之意。
朱虞城此時抬首,臉上漸漸露出笑意,聲音沉悶,反手握住暗金虎頭大槍,重重元磁之光再度生於其上。
「道理,不在嘴上。」
他目光一沉,只低低道:
「你若是想攔我,那便要看你手中劍。」
許玄不言,看向手中法劍,丹霆上已有不少裂痕,被元磁之光磨損,他以雷池洗劍,可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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