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漩渦逐漸收緊,扭曲撕扯著其中的人形,而後便見上方劫池震動,白雷黑火齊出,以劍身為軌,挑起一張大符,化為黑白劍輪落下。
漩渦之中,許玄未曾受什麼傷,算準時機,一劍斬開,身化雷光上前,劉老立刻暴退,但【社冥雷火符劍】已經鎖定他的位置,哪裡能退。
灰衫老者被雷火變化的劍輪斬落,社雷有伐壇破廟之性,香火金氣同黑色咒文湧來阻擋,卻盡數被斬滅,這劉老氣息當即委頓。
許玄駕雷上前,劍光再落,將對方法軀直接斬開,雷光湧動,轟然落下,便見其對方身上黑光湧動,瞬息不見。
一旁的黃夷亦是如此,叫那黑光席捲而走,自空中傳來一平和的男子聲音:
「許觀主,好久不見。」
正是樞蠢,此時對方依舊未曾現身,只是以神念回話。
「樞蠢。」
許玄聲音低低,眼前之人算計了巫荒和原上諸家,乘著宋氏的風,如今已登入神道。
「我尚有事務在身,便不多擾,自此以後,我會下令讓各部不得再來相擾。」
說著,空中的聲音頓了頓,笑道:
「窮河不是好相與的,你貿然接觸,小心招來大禍。」
言畢,黑光湧動,已經將那所謂的左右神使接引離去,天陀的聲音卻響起。
「南邊有人在看你,是元毒一道的,兼合五毒,不似尋常築基。」
許玄氣海之中的篆文已有感應,殘缺的【五毒】篆文散著深黑法光,他心思一沉,面色如常,轉而看向一旁的窮河。
這女子此時見著事情落定,緩緩揭開灰袍,露出臉來,低低道:
「多謝許觀主,如今三部遷來,我必信守諾言。」
「無妨,你先安頓各部中人,以免起什麼衝突。」
許玄言畢,便讓窮河前去安頓這三部之人,他化雷離去,落到天殛山大殿之中,思索起江北的事情來。
蓮花寺是門中大患,對方想攻入赤雲南,一定會對上青巍,避無可避,更別論雙方結仇極深,許玄可是親手斬了慈海的師兄。
他先前誅殺不少被天魔佔據心神的僧眾,氣海中清氣積攢不少,【太上奉玄書】中的書頁隱有鬆動,但卻不是【奉玄劍典】的部分,而是道書更為靠後的篇章,乃是一功法,紫氣迷濛,神霞熠熠,極尊極貴。
按照天陀所說,當是「紫炁」一道的,這道書類似【清陽威靈閣】,是道藏集合,除了【奉玄劍典】,還有傳承在。
那處登天的道臺似乎也可吸納清氣,涉及上方的【太清道境】,既然稱為道境,至少是洞天一級的事物,若是能復甦過來,好處極多。
至於凝聚篆文,除了清氣之外,似乎還要些別的事物。
按照許玄估算,【五毒】這道殘缺篆文少的是某種類似氣數之物,正如先前他攀登天梯,得來雷宮氣數,凝聚出【劫法自來】。
『是著手復甦【太清道境】,還是翻閱奉玄道藏,將那本「紫炁」功法換來?』
許玄心思一轉,依天陀所說,這功法品階不低,在南方臨近帝都的地界興盛,周邊倒是沒有修行這道統的,但如今也無什麼合適的人選去修,門中不缺經文,倒是不急。
如今要同蓮花寺對上,還是早做決斷,他心念一動,將近來攢下的清氣悉數送入白玉道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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