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野額上緩緩滑過幾滴冷汗,已經準備認輸,心中全是懊喪之情。
齊爭義目光一凝,剛欲開口,卻覺左耳不對,內裡傳來陣陣金鐵交擊之聲,震顫神魂,讓他手不由一軟。
「咣噹。」
法槍砸在地上,他半蹲而下,捂住自己左耳來,在場的修士只當長野又使出什麼手段來,紛紛側目,高呼喧譁起來。
長野四肢有些發木,他哪裡有這等手段,此刻見過對方一幅痛不欲生的模樣,心中卻緩緩升起幾分的得意來。
他召回火燭,幽藍火蛇再現,纏繞而下,鎖定齊爭義。
「如何,小子,你可認輸?」
河邊的圍著兩位門人此時都以為是這老修施展了什麼手段,面色低沉,欲上前救人,可齊爭義卻是猛地起身,一腳踢起法槍,順手接住,將那幽藍火焰打散。
左耳緩緩流出血來,他拍了拍,只覺似乎有幻聽的症狀,耳畔好似響起二人對話。
「——,你是何人?」
「道友倒是會——,微蟲寄身,也——」
「聞幽,地府的——」
而後再也聽不到聲音,只有陣陣痛楚傳來,他握緊手中大槍,眼神中多了些暴戾之氣,死死盯著那長野道人,先前饒對方一命,卻這般不知進退。
他伏低身子,渾身筋骨血肉壓至極點,整個人同槍化為一線,槍尖鎖定對方,化作一縷金光飆飛而出,那道火蛇再度捲來,同大槍相撞。
齊爭義將渾身法力凝聚一點,硬生生破開那火蛇,身上法衣被燎破,露出焦黑的肌膚,左耳中痛楚越發難忍,他握槍之手卻絲毫未顫動。
一槍刺去,自那火蛇之首寸寸破開,最終穿過眼前之人的氣海,將其挑起,金色雷光在槍頭炸開,極為凝實,若片片刀刃,將長野的法軀轟成破布模樣,向著河水中落去。
他耳中痛楚越來越劇烈,血流不止,只得撐槍而立,也不管面前的長野是死是活,便御風而下。
身旁兩位師弟立刻上前,攙扶著齊爭義,不欲在此地多留,向著山門方位遁去。
「師兄,師兄!」
齊爭義有些昏沉,同兩位師弟一道向著洛青而去,此時他已御風不成,更兼左耳痛的厲害,走走停停。
「慢著。」
他只覺左耳有東西,此時側頭,耳洞向下,用力拍了拍,等了少時,卻見一道劍光激射而出,將地上犁出一深深的溝壑。
這變故讓他身旁二人都面露驚色,只當是齊師兄練就了什麼神通。
「齊師兄可是飛劍術煉的走火入魔了?」
著青袍的少年此時神色驚惶,門中都是口吐劍丸,哪裡有用耳室藏劍的。
「你懂什麼,這般對敵,才能出其不意。」另一年紀大些的中年修士搖搖頭,此時再看去,險些沒把魂驚出來。
只見齊爭義左耳中湧出諸多細碎的白骨鬼氣,混著一團五彩濁光,糾纏難分,而後一五彩蚰蜒緩緩自其中鑽出,蜷曲一團,身上佈滿細密的劍痕,化作飛灰。
野外,韋言潛伏一旁,本欲出手相助,見著對方耳中掉出只毒蟲,心中一驚,果然是那吳家的手段,只是不知為何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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