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灘烏黑濁液卻像有靈一般,死死跟著許玄,避無可避,只得抽劍斬去,劫光生滅,劍意恐怖,隱隱斬出一線破碎的太虛來。
即便如此,這烏黑濁液還是飛濺起來,幾滴落到了羽衣上,真炁暴動,羽衣上白氣升騰,抵擋毒汁。
吳何用此時背上血肉蠕動,同青黑的甲殼幾乎融為一體,緩緩修復著劍傷,只是劍意盤旋在傷處,不好祛除。
他見那毒汁落到對方身上,臉上露出陰冷的笑來,低低叱道:
「【並毒追命鎖】,起!」
他胸前大口張合,毒光匯聚,成一片豔豔煙霞,無視距離,以許玄身上毒汁為座標,封鎖過來,某種奇妙的聯絡建立。
「此法鎖的是命本,算的上高明,一旦中了,他的法術你就再難躲避。」
天陀看出這法術的原理,此時急急出聲,讓許玄心神一沉。
吳何用此時倒是不急著近身搏殺,憑藉【並毒追命鎖】的聯絡,他肆意揮灑毒火腐水。丹霜毒雲,皆都瞬間落到許玄身上。
【古伯】上的真炁光彩越發明亮,有龜蛇虛影顯化,這件自【靈佑】王手下得來的法衣果然不凡,此時竟能抵擋住這些毒術。
縱然如此,法衣也不能盡數護持住,許玄氣血此時還是有些不暢,吳何用見那法衣厲害,轉又近身殺來,氣勢洶洶。
天上刀兵交擊的聲音再起,震懾整片戰場。
——
山下。
梁雍已經化為非天修羅之形,高舉九火浮屠塔,黑灰之火環繞四周,爆響不斷,同滾滾地煞相擊。
「孃的,後面快催動法器,擋下這法光。」
他轉身怒吼一聲,卻見溫光化作的火靈在那昭陽峰上,仍舊維持著金錐,遙遙回道:
「底下人法力不足了,再難推進,梁護法您先撐著。」
「我草了。」
梁雍罵了一句,繼續揮舞法刀,施展至火,將湧來的地煞掃空,幸好上面的天罡星光落不下來,不然他真擋不住了。
空劍門山中陣法的壓力都是【五行山】和他一道承擔,此時只有捱打的份,憋屈至極。
「小子,你快些把那婆娘的腦袋擰下來,我這邊撐不了多久。」
梁雍暴喝一聲,前方煞氣之中,正有兩道身影在不斷碰撞,劍光四射,使的都是《無空劍訣》,是韋言和良希蘭。
【飲血】劍中源源不斷地輸送精血,湧入韋言體內,他肌膚泛起不正常的殷紅,此時拔劍,血光激射,殺氣慘烈。
良希蘭修為更高,此時卻十分謹慎,身形忽閃忽現,藉助仙基神妙,時不時刺向韋言,一點點削減對方戰力。
「優勢在我。」
她心中一定,韋言不是他的對手,而藉助地利,自家弟子可以隨時換人,補充法力,以增強陣法,對方卻不行,一旦耗下去,大赤必然要敗。
只是,她心中還是不免生出些惱怒來,眼前的韋言,對《無空劍訣》的領悟竟然比她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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