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過太平山一趟,恰好遇到下方這大赤觀的傳人,正在勘定劍脈。」靈憬目光幽幽,看向萬金,露出一抹意味深長地笑,「小友不妨猜猜,是哪一道的?」
萬金眼神稍稍眯起,手中【金鱗】劍氣越發熾盛,鉤蛇之相隱隱有顯化的徵兆,他止住靈劍的動靜,裝作一副驚訝模樣,聲音誇張,只道:
「竟有此事?莫非是【奉玄】,靈憬真人今日是來殺他的?」萬金稍稍搖頭,只道:「那也等等,待他幫我做完事也不遲。」
言畢,萬金眼神中含著譏諷,看向靈憬,對方卻是神色如常,只笑道:
「道友言重了,若非【奉玄宮】的舊事,我宗也不會理會一築基,只是勘定過後」
靈憬的聲音壓低幾分,周邊暗紅陰火騰起,若簾幕般將二人罩住,不使外人窺探,他的神色認真幾分,只是聲音還是那般幽然。
「名為【闢劫】,高承雷宮【劫法】,主刑殺之道,歸仰北海【上洊】,藏震社之機。」
「當初上洊山散播那功法,以看看有無人能自然修成【司天劫】,兜兜轉轉這些年,都沒個結果,本以為【劫心池】如今只承【降雷澤】,不想出了此人。」
萬金眼神一挑,不解對方的意思,扶塵和雷宮又無什麼糾葛,談這些作甚,他僅淡淡回道:
「我太真宗也有弟子修習《震耀問靈法》,以謀求社雷上道,幾位長輩談玄,也說過這仙基,若是在氣海內景中,向上託舉,可化社雷天池,向下墜落,便是震雷澤池。」
「既然有這道論,他煉成想來也是有些天賦在。」
靈憬眉宇間的陰氣越發熾盛,此時看向萬金,幽幽說道:
「赤雲這地方,不就是你太真和宋氏看的最緊,我只問你一句話,此人許玄出生時的跡象,可有異常,尤其是他的魂魄,來路可對?」
萬金只覺好笑,緩緩搖頭,嗤笑道:
「我很閒?去盯著幾個凡人看,如今又不能掌觀山河,哪裡注意這事情,就在下面,你為何不自己去看看。」
「【燭陰照】這神通不是能辨別三魂七魄,你來問我作甚?」
靈憬輕嘆一氣,揮了揮手中拂塵,只道:
「不一樣的,現在看,已經無用。」
他緩緩收了神通,漫天的暗紅陰火此時一朵朵歸於他那件殷紅大袍之上,這位真人屈指掐算,幽幽道:
「我還要去定極山訪友,就不叨擾了。」
言畢,靈憬的法軀轉瞬化為一捧飛灰,消散不見。
金風滾滾,萬金此時面色陰沉,手中【金鱗】感知到劍主心中的怒意,劍鳴不止,金光迸射。
「專挑這時候來問我」
他聲音壓低,周邊的金風奔湧的越發急切,靈憬此來,問話是假,噁心下他才是真的。
當初他還是一築基,師尊同此人關係尚好,甚至他還要對此人執晚輩之禮,到了如今,自靈憬的唯一親子,那安仙悔出聲,這位真人的名聲就算徹底臭了。
「靈憬。靈鳴。靈濟,三個都不是好東西。」
萬金低低罵了一聲,他倒是不在意那靈憬真人聽不聽得到,真要是撕破臉皮,大不了請出師尊,自家師尊道號【止戈】,這可是打出來的名聲,是以武止戈。
輕舒一氣,將先前那人忘卻,他重新將目光看向下方的府邸,只見許玄的位置越發接近核心,【天辰圭】隱有波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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