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劍斬退室湮,法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周身顯化種種審判之象,開始明辨二者罪業。
【尊道宮】
室湮化作了九首大蛇,橫亙虛空,妖軀在雷霆之中滾動,每顯化一分氣勢便攀升一截,愈發叫人心悸。這一位妖帝之子的肉身太過厲害,極為強橫,自然敢於同雷霆相搏;而一旁的許殆,藉著魔祖真名,亦蓄勢待發,殺意凜然。
可許玄的神通先一步發動了。
審判完成,終劫降臨,無數雷霆律法在天地之間降下,完成了最後一步。
不管是室瀣還是許殆,其性命在一瞬間被強制懲殺大半!
尋常大真人遭了此殺,當有性命崩壞,神通隕落之危,可眼前兩者都已經超凡脫俗,雖遭懲殺,卻未就此倒下。
室溪雖未成道,卻從真龍那處得了一具強橫無比的肉身,又從業胎座下得了一道金性融合的性命。這等底蘊,足以讓他同許玄硬生生耗下去。
許殆作為魔子,身處六慾天也有加持,眼下又得了北陰的真名,縱然被一瞬除去大半性命,卻也能撐住可這。 。。卻不是許玄的所有手段。
【天羽水火大陣】再度祭出。
真悉之水火在虛空中流淌,如若牢籠,壓得兩者不能動彈。晦赤靈劍一閃斬出,「少陰」之氣暴動,讓這兩者傷勢難愈,精氣流洩。
許玄張口一吐,燥冷勝金之氣如罡風吹拂,隔絕化水。
他的手中已經凝聚出了一道烏邃神旨。
這一道神旨與他先前祭出的全然不同,帶著玄妙的斬勘之意,甫一齣現,便讓許殆和室溪面色都有變化「太無斬勘」
室瀣驟然退縮,先前他敢仗著妖軀抵抗災劫,可如今面對這一道斬勘之術卻不敢接了。九首齊退,欲要隱入一片冷霧之中。
許殆的法軀則是瞬間分開,化作了無數天魔分身散去,【心魔渡】正有些分身的玄妙,被他拿來應敵。可這些動作都是徒勞,許玄只是展開神旨,斬勘之意便先一步落在了二者身上。
不僅他們的神通。法術和靈器之神妙大損,還被截斷了和大羅的感應!
室湮從未有這種體會,親近他的水德之位竟然沒了感應,使其原本兇厲的氣焰頓時一消。
許殆更是不堪,身為魔道,受制更重。他不僅感應不到殆燕了,甚至剛剛承接的道號開始作亂,似乎要佔據他的性命。
銀雷一閃,許玄殺來。
時間。空間和因果三重層面上斬落,如宿命中註定的殺劫。劍光過處,許殆首級應聲而落,遭災劫毀去這魔相剩下的法軀還欲走脫,可哪裡能躲過社雷追伐,無數雷霆轟然落下,瞬間將他的殘軀磨滅。六慾天震動不休,魔羅之光盛極,同時又有慈恩之氣流轉。
截然不同的化水在高天之上激盪翻滾,兩位大人開始了全面的爭鬥,甚至讓化水果位在太虛之中隱隱浮現。
室湮終於從方才的窒息中掙脫,九首齊伸,金瞳閃爍,死死盯著眼前那道人影。
如果要殺此人,眼下就是機會。
對方剛剛催動兩道神旨。雷宮仙術雖厲害,卻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重複響應,對方雖有「糾虔刑」護持,但他若動用天賦神通,未必沒有勝算。
更為重要的是,對方似乎。 。。怔住了?
許玄靜止不動,如同泥塑。
誅殺許殆之後,種種感知如潮水般湧來。恍惚間,他彷彿望見一座由殆烝凝成的魔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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