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緣心很快抓住了事情的關鍵,可許玄卻不能直接將他的心思告知對方。
他求證【洊合】的心思,僅是埋在心底,絕不開口。
「洞天墜落,還要時間,既然【青葉空天】的外圍秘境落下可派幾名築基先去探探,不求尋回什麼東西,只是盼能查明幾分天葉的內部情況。」
許玄目光稍肅,天葉洞天仍在墜落之中,而其周圍的陣法也在緩緩為那鬱海巨樹毀去,只待其徹底穩定,就是入內之時。
『最好能拖到盛樂之戰結束,攢足仙德,將那【復竅求真妙法】換來。』
昔日昆巍天自開啟到破碎,便耗費了極長時間,這還是有離宋主持,仙道共破的速度,而眼下僅靠這一株鬱海巨樹,破開洞天的速度自然是不甚理想。
這卻也給了許玄時機,眼下正好尋一尋秘境中流出的東西,看看能否窺探出這一處洞天之內的異樣,以及自家道途何在?
「這事情可交由白蘇和墨溪前去,兩人都是築基中的好手,理應有所獲。讓伯常前去盯著,主持此事,理應無礙。」
楊緣心提及白蘇,語氣有幾分異樣,繼續說道:
「我既成神通,也該回奉焰一趟此行便由我自己前去,由我來說動兄長,他若是肯出手支援成事的機率便高上不少。」
許玄稍稍點頭,兩人又相談少時,便見楊緣心破開太虛,往奉焰方位而行。
他重回寶座之上,心思漸動,如今擺在面前的局勢很是清晰,便是【乘無咎】和【返道樞】這一神通的變化。
既然九蒼言之鑿鑿,說是洞天內有轉化神通的機會,必然無錯,而許玄要是真的改修【返道樞】,不僅極耗時間,將來改回【乘無咎】也是極難。
至於最後的【道混玄】,更是要裝成【自修省】,這就需要一卷能夠在金丹觀察之下掩蓋神通的東西。
他如今只能寄希望於那捲【復竅求真妙法】,可即便換來,內裡真有這等妙法,也不是第一時間能修成的,而墓山那處卻在盯著。
藉著這處洞天開啟的機會,他需要拖延時間,至少等到那捲【復竅求真妙法】能換取,看看有無法門遮掩神通。
『眼下只看盛樂一戰中的收穫了,若是攢足仙德,換來妙法,就有了變數。』
——
墓山。
陰氣彌散,形如墳土的山中多了些詭秘氣機,槐樹。柳木延伸盤結,自其上立著一隻只大梟,瞳中生光,看往西南。
忌木幽青之光變化,斂魂妖王行出,面上多了幾分疑慮,他如今還是三道忌木神通,氣機生髮,如鬼似精。
「青葉空天正在墜落這是那位天鬱龍君的手筆。」
斂魂語氣幽幽,自他身後則緩步行出一著石青長裙的女子。
符冬似在推算什麼,眉頭緊皺,鬼神之像在她周邊變化,一點虛幻的魂光流轉不定,她則沉聲說道:
「退而復返那位龍君心有志向,絕不甘於單單坐回甲木從位祂所求的東西,必然更為驚人。當年祂拜入天葉,奉了仙人為師,求了【奇恆】殘卷,毅然將龍性留在位中,自己則以秘法脫身,恐怕另有位置。」
斂魂聞言,目光稍沉,只道:
「祂若功成,尊位在望而在甲木無主的情況下,便是時機。這等仙靈天生居於金位,既是福澤,也是桎梏,當年我族的天梟還不是受困?」
「只看那位龍君,在天葉的洞天中留有什麼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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