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抬頭看天,卻不見父親的蹤跡,只見絲絲縷縷的陰土之光,化作黃泥濁雨,將整片隆陽郡都覆蓋。
太虛。
明黃色的艮土寶光變化不止,一位老道行出,面上似有為難,正和那位新晉的魏家紫府遙遙相對。
「在下瞿嶺,見過道友。」
「可是東海長洞原的道友?稱我【素寸】即可,不知來我家有何事?」
魏存目光沉靜,未有什麼驚異,只是隱隱看向了那瞿嶺的身後,他能察覺到某種極為浩瀚的神道之氣存在,戊神之意昭昭,如天地之中央。
『是那白麟,倒是趕著來了』
他心念愈發冷了,此時只將目光轉向那瞿嶺,如在質問。
「漆山動盪,蜀郡不安,大人特地來此巡視,正巧撞上素寸道友成就紫府,又是土德,便遣我來看一看。」
瞿嶺這一番話說的頗為委婉,話鋒一轉,只道:
「貴族可是新得了子嗣?」
「正是。」
魏存極為坦然,微微一笑:
「也是時運所致,正巧趕上了,不想我家這微末小族,也能驚動神部的大人。」
「哪裡的話!」
瞿嶺連連搖頭,語氣沉肅:
「魏氏乃是太陰之後,真君血脈,上一代的【塬幽】真人更是險些成就地仙了,哪裡是小族?就是現在,海外不還是有一位魏氏的高修?」
「那位?究竟還算不算我魏氏的先人,倒是不好說。」
魏存的目光漸漸變了,似有幾分玩味。
「我族的道統也和艮土頗近,也算和道友有緣分。」
他意有所指,隱隱點明瞭自家道統。
魏氏祖上的背景極為深厚,甚至能追溯到炎代,有一位居於太陰從位的仙人魏闡,直至奉代,又出過伏土從位的大人,拜在鎮元道統中,至此分了天上地下兩支。
即便魏氏已經有數百年未有真人坐鎮,可仍舊能得享漆山周邊的隆陽靈地,無人敢爭,正是如此。
念及如今坐鎮神部的那白麟,他心中仍有幾分忌憚,縱然有背景在,可真正惹惱了這凶神,對方不管不顧把自己打殺了,也無人給自己報仇。
「正是有緣!」
瞿嶺目光轉動,腰確更顯的佝僂了,只道:
「不知道友是否有入神部的心思?如今正缺一位伏土紫府,這可是好差事,能得帝家的不少賞賜。」
「不必了,我族勢弱,哪裡敢插手神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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