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若許道友能應我另外一事,那我樓觀大可將此陣送入貴道,由我來親手佈置,不求外物。」
關詮起身,原本中正平和的面容上似有變化,隱隱透露出一股寒意,讓大殿之中的氣氛一時有些冷了。
「敢問何事?」
「許道友可否告知我。陛下可是在準備北征之事?」
沉默少時,許玄緩緩點頭,讓一旁關詮的眼神驟明。
「要對上樂欲魔土?」
「不錯。」
「那我只有一事相求。」
紫氣湧動,再無先前的尊貴華美之意,而是充滿了一種深沉的威嚴氣機,滾動變化,殺機迸發。
「我樓觀弟子尹謁清,為樂欲魔道所殺,如今被那一眾魔頭奪了屍身,折辱至此。」
關詮的聲音再無以往的平和,而是充滿了凌冽的殺意。
「我只恨自己身負重責,不能殺入北地,還他安息,還望許劍仙,助我遂了此願。」
距離自己這個弟子墮入魔道,已經有多久了?關詮似乎也記得不太真切了,他總是不願想起往日之事,觸及自己的痛處。
許玄對於那魔頭有些印象,對方已經成了紫炁神通。
可是,那尹謁清本質上還是自己,並非遭了奪舍。
所謂奪舍,也只有六慾魔相才有這權能,可以將人的真名修為都奪走,就是月宮之中的人也難以抵擋。
而天魔入體,雖常說是奪舍,可實質上修士的魂魄真靈仍是自己的,只是發生了某種難以言說的變化,以至於如同變了一人,墮入魔道。
或許在關詮眼中,他的這名弟子已經是死了。
「關詮前輩,此人可是尹氏血脈?」
「不錯,謁清本是尹氏上一代最出彩的血脈,本是準備接續我的位子。」
關詮此時漸漸平靜下來,面如古井,可眼中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我並非是尹氏血脈,而是長逾師尊卻是昔日的尹氏主人,他自一眾凡人中挑中我,力排眾議,甚至放棄了自己子嗣,讓我任了樓觀主人。」
「關詮深念此恩。」
「那前輩這位弟子,當年是」
許玄神色嚴肅,他欲瞭解其中內情,才好下決斷。
他的目光越發沉重,似乎穿過大殿,望向了極遠之處的北地。
「師尊當年欲證紫炁,光復我道,可卻因求道而隕,他在證金之前,親手將尚在襁褓中的孫兒託付給我,就是謁清。」
「待到他築基,得了道號,為【景行】,按照我道的慣例,應當入紅塵之中歷練一番,方好再去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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