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密道另一端動靜,程英尋思:“來人多半是玄冥妖道與蒙古武士,莫非他們竟要借這條密道偷襲,攻破少林山門?”
便聽領頭僧人喝道:“管他是何方人物,先拿下這個……”
一言未畢,程英左掌早已凝力,使出桃花島劈空掌功夫,呼呼兩掌拍出,掌風過處,身前兩名僧人手中的燈籠登時熄滅。身形晃動,右手握著那支箭矢,竟以矢代劍,施展玉簫劍法的招數,頃刻間連刺七八下,快似閃電。
眾僧一時猝不及防,陣腳微微散亂。
那領頭僧人厲聲大喝:“休得慌亂!這妖女不過困獸之鬥,何足懼哉!”
程英這幾下全是虛招,驀地向後躍開,貼住石壁,手中箭矢脫手飛出,口中輕叱:“著!”
眾僧聽她這一聲“著”,無不心頭一凜。先前幾番交手,程英每喝一聲“著”,必有一名僧人中招,或死或傷。
此刻各人急忙察看自身,竟無人受傷,正自暗暗僥倖,卻覺密道中光亮又暗了幾分,跟著嗤嗤幾聲輕響,銅人陣旁餘下的兩隻火把也被打落在地。
原來程英適才這一擲,目標並非僧人,卻是對準了火把。她以彈指神通的指力隔空打滅燈籠,出手迅捷無倫,全是聲東擊西的門道。
眾僧呼喝著圍攏上來,棍棒齊施,往黑暗中亂打,卻哪裡還有程英的影子?
領頭僧人怒罵:“好狡猾的妖女!”
一旁僧人道:“無我師叔,這妖女定是逃了!”
原來這領頭僧人正是少林戒律院首座無我和尚。先前他曾從背後偷襲,一掌打在程英背上,雖未出全力,卻覺掌力被反彈回來數成,只道程英練了桃花島什麼邪門異功;再加寺中三位長老與達摩堂六名師兄弟相繼喪命,他對程英更是忌憚,是以指揮眾僧結陣進退,才將程英困住一時。
程英卻已趁亂躲進了休門的石洞之中。這是她第二次藏身此處,縱使四下漆黑無光,也自輕車熟路,心神不亂。
驀地裡聽得嗖嗖之聲大作,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而至,僧眾中便有人中箭慘叫。
餘下僧人紛紛怒罵:“妖女卑鄙無恥!”“桃花島的鼠輩,就只會暗箭傷人麼!”
程英心道:“這一下你們可當真錯怪了人。”
只聽無我沉聲吩咐:“明相,你速速回寺,將此處情勢稟報。”
身側一名僧人應道:“遵命!”
無我又向眾僧喝道:“六人一組,結成羅漢陣,互相照應,不得散亂!”
眾僧齊聲應諾。
無我再喝道:“一齊衝過去,不給他們再放箭的空隙!”
跟著便聽一人粗聲喝罵:“他奶奶的,這幫禿驢還敢埋伏老子,給我射!”
又是一輪箭雨過後,密道中叮叮噹噹兵刃交擊之聲大作,兩邊呼喝怒罵之聲不絕,夾雜著陣陣慘叫,鬥得甚是激烈。
兵刃撞擊聲中,忽聽無我厲聲喝道:“來者何人?佛爺棍下不殺無名之輩!”
便聽一人怪聲叫道:“你家三頭蛟侯爺爺在此!”
另一人沉聲道:“鬼門龍王沙通天,便是老子!”
程英聽了,心頭一震:“侯通海與沙通天?這二人不是金輪法王在一起麼,怎會在此處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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