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裡,錚的一聲清越劍鳴。易逐雲長劍出鞘,與黃藥師已交上了手。
張德輝嚇得面無人色,連聲叫道:“莫打!莫打!大都督,黃島主,都是自己人,有話好說啊……”
黃藥師錯步旋身,掌勢飄忽而出,如落英拂風;易逐雲斜身掠劍,劍尖疾點對方空門。二人出招之快,直如電閃星馳,常人眼中但見人影一晃,瞬息之間已拆了兩招。
黃藥師沉聲喝道:“小畜生,倒也長進了不少!”易逐雲劍勢不緩,冷然道:“老匹夫,掌法果然了得。”
二人全不將三名老儒放在心上,就在這侷促客房之中放對。他二人皆是當世高手,招式收發由心,掌風劍刃盡往對方身上招呼,滿室桌椅杯盤,竟沒碰損半分。
隔壁房中,程英聽得心驚膽戰。
一邊是恩重如山的師父,一邊是情深義重的夫君,二人驟然動手,教她如何自處?她暗自禱告:只盼師父勝了,雲郎莫受重傷;雲郎贏了,師父也莫要氣惱不休。最好是鬥個平手,誰也不傷誰,方是兩全其美。
隔壁打鬥聲中,隱隱透著森然劍氣、沉雄掌力,顯是二人都存了顧忌,未出全力,只在招式變化上一較高下,想來是不願誤傷了那三名老儒。
程英暗道:“如此最好。虧得這三位老先生在場,否則他二人全力施為,這酒樓只怕要化作齏粉了。”心底稍稍安定。
忽聽黃藥師道:“你這路數……是天罡北斗陣的劍意?”語聲驚訝。
易逐雲笑道:“此乃‘七星破掌’,是我專門創出,對付李玄陰那妖道的!”
黃藥師哼一聲,道:“也不過如此。”
易逐雲笑道:“老匹夫,又裝腔作勢!待會打壞了傢什,我定叫這三個老匹夫賠得傾家蕩產!”
黃藥師喝道:“無賴小兒!”
程英聽著對答,心道:“看來雲郎沒吃虧,師父一時也制不住他。”
隔壁又鬥片刻,十餘招轉瞬即過。
只聽易逐雲道:“老東西,我持玄鐵劍戰你空手,終究是我佔了便宜。”
鏘然一聲清響,寶劍歸鞘。
黃藥師道:“降龍十八掌?”
易逐雲笑道:“正是‘亢龍有悔’。”
黃藥師怒道:“七兄也不好生管束於你,任你這小畜生到處胡作非為,作賤女子!”
易逐雲喝道:“老匹夫,說話要講憑據!我所娶之人,皆是兩情相悅,何曾作賤過誰?你這是無端誹謗!”
程英聽了,心中又喜又酸。
喜的是夫君竟練成了降龍十八掌這等絕學,實在意外之喜;酸的是夫妻分離日久,他身有這般本事,自己竟半點不知。
此刻他便在一牆之隔,自己卻連見他一面也不能夠。念及此處,眼眶一熱,淚水簌簌而下。
又想若是雲郎敗在師父手裡,師父性子執拗,定會從中阻隔,往後再見,真個是千難萬難。
越想越是心酸,淚水哪裡止得住。
只聽二人一邊鬥嘴,一邊拆招,驀地裡易逐雲輕噫一聲,道:“彈指神通還能這般用法?老匹夫果真有幾分門道!”
。靜平歸復便間刻片,陣一了響啦啦嘩,落掉簌簌瓦屋,震微微都樓湯歸座整,擊氣勁聲數砰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