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馬國良,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筆首,面前的茶水和糕點一動未動。他的目光在齋堂裡掃視了一圈。
簡樸的木桌木椅,白牆灰地,窗臺上擺著一瓶野花,窗外能看到後山的綠意。
乾淨是乾淨,雅緻也是雅緻,但他心裡那股彆扭勁兒就是過不去。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份讓他不太痛快的寧靜,比如說“這地方也太簡陋了”“連個像樣的包間都沒有”“桌椅都是舊的”……
但他環顧了一圈,發現桌椅雖然舊,卻擦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油汙!
窗明几淨,光線通透。
空氣裡混雜著檀香和桂花香,比縣城裡那些油煙味嗆人的飯館不知道舒服到哪裡去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最終,他只是端起茶杯,不情不願地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板著臉說了一句:“環境還行,但寺廟就是寺廟,搞什麼必吃榜美食評選,還拿了第一,這像什麼話。”
周雨桐和林哲對視了一眼,都沒有接話。他們知道,馬國良的這個觀點,恐怕不是一頓飯能改變的。
片刻之後,齋堂裡響起了李倩清亮的聲音:“各位施主,齋飯己備好,可以打飯了。”
周雨桐第一個站起身來,端著托盤走向打飯的視窗。
她原本以為寺廟的齋飯無非就是幾樣清淡的素菜隨便對付一口,但當她走近視窗,看到明檔裡陳列著的菜品時,腳步不由得頓了一下。
松菌燉豆腐盛在白瓷碗裡,湯汁乳白,豆腐瑩潤,松菌褐中泛紫,點綴著幾粒翠綠的蔥花,熱氣嫋嫋升起,攜帶著一股濃郁的菌香。
清炒山藥水芹白綠相間,山藥片晶瑩剔透,水芹菜翠綠欲滴,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紫蘇飯糰整齊地碼在竹盤裡,紫蘇的碎末均勻地嵌入米粒之間,旁邊配著一小碟蒜醋汁。
此外還有一盅古法酸梅湯,深褐色的湯麵上飄著金色的桂花和兩片鮮嫩的薄荷。
周雨桐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每樣都打了一些,端著滿滿的托盤回到座位上。
她先用小勺舀了一口松菌燉豆腐的湯送入口中,湯汁的鮮味在舌尖上瞬間炸開。
菌菇的醇厚和豆腐的嫩滑完美融合,鮮而不膩,回味悠長。
她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細細品味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天哪……這湯也太鮮了吧!我從來沒喝過這麼好喝的素湯!”
她又夾了一筷子清炒山藥水芹,山藥脆糯,水芹清香,兩者在口感上形成了巧妙的對比,清爽得讓人精神一振。
接著她拿起一個紫蘇飯糰,蘸了蘸蒜醋汁,咬了一口。
紫蘇的清香混合著米粒的筋道,在咀嚼中緩緩釋放,蒜醋汁的微酸恰到好處地中和了芝麻油的醇厚,開胃又滿足。
她一邊吃一邊不住地點頭,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道:“我本來以為齋飯就是青菜豆腐隨便煮煮,沒想到能做得這麼好吃……”
“怪不得能拿十三萬票,這完全是實力啊!”
“而且你們看外面那個風景,一邊吃飯一邊看山,這種感覺也太舒服了吧。”
“這是任何一個飯店都不能給予的感受。”
。位座了到回盤托著端也哲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