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西個字像是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了他一個透心涼。
田大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像是打了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機械地轉過頭，重新看向那個正和陸晨說說笑笑的襯衫男，只覺得那人的背影一下子變得無比高大，高大到讓他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汪明繼續說道。
“我算什麼秘書，其實說好聽了，我是縣長的秘書，說不好聽，那就是縣長身邊的業務員。”
“但是趙康趙秘，是真正的省廳的秘書，貨真價實的領導身邊的紅人。”
“別看人家是秘書，咱們縣長見了人家，都得點頭哈腰。”
他越說越覺得酸澀。
別看自己在鳳陽這個小地方有點能量的樣子。
遇到趙康這樣的人。
平常連給人家提鞋的機會都沒有。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
就像皇帝身邊的大太監。
看著身份低微，可走出宮門，多少人一輩子連見一面的門路都找不到。
而他汪明，也不過是在一次省廳會議上，遠遠地看過趙康一眼罷了。
汪明深吸了一口氣，飛快地在腦海中盤算著當前的局面。
趙康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還是陪著一個外國女孩來的，而且看情況對那個外國女孩畢恭畢敬的。
那個外國女孩又和陸晨是什麼關係？
至少從表現上來看，那個外國女孩和天林寺大廚的身份是朋友關係，而且還是很親近的那種。
而一旁趙康明顯感覺有些拘謹。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女孩的身份比趙康要高很多。
一連串的問題在他腦中炸開，每一個問題的答案都讓他心驚肉跳。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低聲對田大壯說：“今天這事，怕是踢到鐵板了。”
不用汪明說，田大壯也知道，這事兒不好解決了。
誰能想到天林寺的那個廚子，居然認識這樣的人。
要是汪明沒說之前那些話，一切還好說。
頂多就是商談不成，鬧個不歡而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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