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沙發上的錢進冷不丁冒出一句。
“什麼怎麼樣？”趙怡轉過頭來。
“兒子啊。”
趙怡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廚房的方向。
透過半掩的門，她能看到錢自豪的背影。
穿著她那件圍裙，正低著頭認真地切著什麼。
“變了。”她說，“兒子真變了。”
錢進沒接話，等著她往下說。
“簡首像是換了一個人。”趙怡說，“知道心疼父母了，還能給我們做飯。別管這飯做得怎麼樣，就這份心意，就難能可貴。”
錢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點了點頭。
“確實變了。在天林寺這一個月，我那個好吃懶做的兒子沒了，變成了現在這個勤快孝順的兒子。”
“就跟兒子被奪舍了一樣。”
趙怡瞪了錢進一眼：“哪有你這麼說自己兒子的。”
他又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補了一句：“天林寺這個地方，真的養人。”
趙怡沒接話。
“錢自豪這小子也爭氣。”錢進繼續說，“要是能保持住，以後咱家的家業交給他，我也放心了。”
他頓了頓，像是對趙怡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要是之前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我還真不放心把錢和產業交到他手上。”
趙怡白了他一眼：“之前是誰說‘大號養廢了，要開一個小號’來著？”
錢進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他趕緊捂住嘴，嗆了兩下，拿紙巾擦了擦嘴角，有些尷尬地說：“我那不是……說說嘛。”
趙怡沒再追究，轉頭又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錢自豪正把切好的菜碼進盤子裡，動作雖然算不上行雲流水，但己經有模有樣了。
趙怡收回目光，認真地對錢進說：“等會兒兒子做完飯了，不論好不好吃，你都得說好吃。聽見了沒有？”
錢進擦了擦嘴，老老實實地應了一聲：“聽見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
錢自豪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喊了一聲:“爸,媽,開飯了。”
趙怡第一個站起來,快步走到餐桌前。
桌上擺著三菜一湯。
一盤西紅柿炒雞蛋,一盤青椒土豆絲,一盤蒜蓉油麥菜,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湯。
菜色算不上驚豔,但擺得整整齊齊,西紅柿炒蛋紅黃相間,土豆絲切得粗細均勻,油麥菜翠綠鮮亮,湯碗裡蛋花飄散,紫菜沉沉浮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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