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天林寺?哪個天林寺?你跑寺廟去幹什麼?”
“我在天林寺做廚子。”陸晨的語氣盡量輕鬆,“做齋飯的。”
老舅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做廚子?還是做齋飯的?”
老舅的腦子一時間有些轉不過來了。
隨即老舅想到一個不好的可能,連忙問道:
“小晨,你跟老舅說實話,你是不是準備出家當和尚了?”
“我告訴你,這可不行!你爸媽走得早,老陸家就剩你一根獨苗了,香火還等著你來續呢!”
陸晨忍不住笑了一聲:“老舅,你想多了。我沒有要出家,就是最近想換個環境,散散心,在天林寺住一段時間。”
“你要是有空,不如上山來坐坐,順便嚐嚐我的手藝。”
老舅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這個訊息,最終嘆了口氣:“行吧,你把地址發給我,我辦完事就過去看看。”
掛了電話,陸晨把地址發了過去,然後繼續低頭揉麵。
吳楠在一旁聽到了幾句對話,湊過來小聲問道:“陸哥,你老舅要來?”
“嗯,來辦事,順便看看我。”
吳楠和錢自豪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緊張。
他們最怕的就是陸晨的家裡人突然出現,然後把陸晨帶走。
畢竟陸晨現在是天林寺齋飯的靈魂人物,他要是一走,天林寺的齋飯怕是要塌掉半邊天。
中午十一點多,一個五十來歲、身材壯實、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天林寺的山門口。
他爬了兩個小時的山,額頭上沁著一層汗,但精神狀態還不錯。
他站在山門口,看著院子裡熙熙攘攘的香客和排著長隊的齋飯視窗,臉上寫滿了驚訝。
陸晨從廚房裡迎了出來:“老舅,到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下山去接你。”
老舅擺了擺手,目光還在院子裡掃視著。
“接什麼接,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他指了指院子裡那些排隊的香客,“小晨,這寺廟的香火怎麼這麼旺?我爬了一路,碰到好幾撥人都是往這個方向來的,都是來吃齋飯的?”
陸晨笑了笑,還沒來得及回答,吳楠己經端著一杯熱茶迎了上來。
吳楠笑容滿面地說道:“老舅您好!我是吳楠,跟陸哥一起在天林寺幹活的義工。您一路辛苦了,快坐下歇歇,喝杯茶!”
錢自豪也不甘落後,搬來一把椅子,還用袖子擦了擦椅面:“老舅您坐!”
一旁的囡囡也把自己最寶貝的糖果,拿出來給陸晨的老舅吃!
“叔叔,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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