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葉子婷的腰桿不自覺地挺首了幾分,嘴角甚至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優越感。還好自己當初及時抽身,沒有跟這個將死之人繼續糾纏下去。
現在的陸晨,不過是一個在寺廟裡倒垃圾的義工,連個工作都沒有了吧?
而她身邊站著的是縣稅務局的公務員,有房有車,前途光明。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她讓胡濤去找個位置佔下。
而她自己則找藉口說自己要去上廁所。
實則她邁步走向陸晨,在他面前站定。
陸晨抬起頭來,看到來人,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表情恢復了平靜,像是看到了一位普通的香客,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這位施主,有事嗎?”
陸晨的語氣平淡而疏離,彷彿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曾經交往過的前女友,而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葉子婷被他這副淡然的態度刺了一下,心裡有些不舒服,但還是維持著臉上的笑容:“陸晨,咱們雖然分手了,但也沒必要這麼生分吧?我好歹也是你前女友,叫我‘施主’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陸晨沒有接她的話,只是淡淡地說道:“過去的都過去了。你要是想來天林寺上香、吃齋飯,我們歡迎。”
葉子婷看著他,忽然覺得陸晨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陸晨,看到她時會笑,會緊張,會在意她的每一句話。
但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目光平靜如水,沒有怨恨,沒有留戀,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她只是一個與他毫無關係的路人。
這種徹底的漠視,比任何惡語相向都更讓她心裡堵得慌。
她還想說些什麼,但陸晨己經提著空桶轉身往廚房走去了,背影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
葉子婷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穿著灰色修行服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簾後面,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
但很快,她就甩了甩頭,把這種感覺壓了下去。
一個在寺廟裡倒垃圾的義工而己,有什麼好在意的。
葉子婷坐回胡濤佔好的位置,心裡還在回味剛才和陸晨的那番對話。
她本以為陸晨看到她會慌亂、會難過、會不甘,可結果卻是那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這種被徹底漠視的感覺,讓她心裡堵得慌。
胡濤隨口問了一句:“剛才你在跟誰說話呢?”
葉子婷回過神來,故作輕鬆地答道:“哦,一個朋友。和她女朋友分手了,他可能是為情所困吧,跑到天林寺來當和尚了。”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胡濤的反應,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在意或八卦的表情。
然而胡濤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甚至沒有從手機上移開,彷彿這只是個微不足道的訊息,不值得他多費半秒鐘的關注。
葉子婷一陣洩氣,心裡說不出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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